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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牙刷、桌上的水杯——每一處細節無不充斥著自己在這里生活過的痕跡。
而如今,陸謙可以不提,自己卻不能沒有這個自覺。
曲佳樂心里很清楚,就是再想裝作無事發生般繼續賴在男人身邊,以自己現在這種不尷不尬的身份,怕是也不合適了。
除夕那天,市里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陸謙起了個大早,拉開窗簾映入眼底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趕在中午之前把人從被窩里拽出來,盯著他刷牙、洗臉,等人挑好衣服收拾利索了,這才拿著車鑰匙出門,帶著他一起回陸宅看望長輩們。
除去給陸向遠拿的白酒和象棋、陸謙給繼母也帶來了很多保養品,一家人圍在桌邊安安靜靜吃了頓午飯。
陸謙平日里與父親的交流很少,大過年的許是為了活躍氣氛,也是出于對曲佳樂這個“留守兒童”的關照,繼母在飯桌上一邊舀湯一邊出聲:“今年好像是冷清了些,等明天有機會把你程阿姨和妙婷他們都叫過來,兩家人湊在一起過年就熱鬧了!”
像石子拋進大海激不起漣漪,女人一句話并未引起席間人多大的反應。
陸謙夾了顆菜放進嘴里自顧自嚼著,陸向遠抬眸往人身上打量一眼,后又看向身旁的妻子,擰著眉,也不作聲了。
曲佳樂湯足足喝了有兩大碗,后來說自己去一趟洗手間。人走后,餐廳里的氣氛一時間更沉默了。
陸謙拿起瓶子給父親倒了杯酒,自己卻尋了開車的緣由沒有陪人一起喝。
猝不及防,開口對著陸向遠道:“我跟曲妙婷已經分手了。”
對面二人同時愣了下,很快,卻聽陸向遠出聲:“這么突然?上個月不是還好好的?”
“早就分了。”陸謙語氣平平:“就是顧及著曲叔叔的身體,一直瞞著沒說罷了。”
他這邊把話說完,并未聽到父親的質詢或責備,對方臉上也未表露出過多情緒。
頓了頓,只嘆口氣道:“我都已經這把年紀了,也干預不了你娶誰不娶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話鋒一轉,卻是無意識往洗手間的方向瞟了眼:“但是話又說回來,你跟曲妙婷斷了也好。”
“現在的曲家已經今非昔比,當時曲仲伯暗示我你們婚事的時候,你看我都沒接話。”
“幫著照看他們家弟弟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也不欠他們曲家什么人情。大可以放開眼睛瞧瞧,周圍比她曲妙婷漂亮優秀的姑娘還多著呢。”
陸向遠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陸謙只是低著頭夾菜并不接話,倒顯得他這獨角戲唱得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