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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出柜的人,韓思文將煙灰彈了彈,悶笑出聲,用拳頭狠狠捶了一下老李:“就你鬼主意多!您真以為自己是月老啊!”
兩人說說笑笑,期間,韓思文已經給研究所打了很多電話,將情況通知了研究所一下,并且吩咐下屬上報文化局和文物局以及警察局,準備寫一份文物轉移報告,還有派人去勘察現場……等等等等,一系列打電話后,他已經說的口干舌燥,而李存仁則一路飆車,用了將近半個鐘頭才到了警局。
韓思文在門口辦了通行證件后,便跟著李存仁上了三樓,此時還不到7點,警局還沒到正常的工作時間,走道內一個人都沒有,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空蕩地回響聲。
不知為什么,韓思文突然覺得耳中嗡嗡作響,似乎有一些不知名的電波正在刺激著他的耳膜,震的他有些頭疼,走在前方的李存仁卻似乎沒有這種感覺,嘴中罵罵咧咧,幾步便竄到了三樓,推開工作室的門后,竟直直地站在原地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跟在后面的韓思文不明所以,連忙探頭越過李存任的肩膀一看,也差點驚呼出聲。
他雖然從來沒有進過法醫的工作解剖室,但電視總是看過的,四周貼著青白色的瓷磚,四周擺設著一些說不上名字的古怪機器,都在運作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穿著白大褂躺在正中央類似手術臺的地方上呼呼大睡。
李存仁氣的臉都紅了,咬著牙,竄過去一拳就捶上了解剖臺,暴喝道:“宋零!你丫是不是想讓老子解剖你啊!”韓思文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原來這就是老李口中說的小宋,這小子竟然敢在解剖臺上睡覺,膽子可真夠大的。
宋零……這名字起的倒是挺好,韓思文暗笑了幾聲,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慵懶地靠在門上,看著眼前這場小小的鬧劇。宋零被李存仁的這一聲暴喝嚇得全身顫抖了一下,突然睜開了雙眼,似乎跟僵尸一般,忽然直直地便坐了起來,用帶著血絲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們倆,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暴戾。
這小孩……難道是被老李打壓的太厲害,所以有些積怨?韓思文稍微皺了一下眉頭,李存仁卻不管不顧,氣的跳腳道:“你不懂規矩啊是不是!我第一天來就告訴你那地方是躺死人的,咱干這行的千萬不能躺!你當我說的話是耳旁風啊!對了!干尸在哪里!”
宋零似乎剛剛睡醒,神色還有些茫然,泛著水氣的眼眸正失神地望著韓思文,似乎剛才狠辣只是一閃而過。
這個宋零雖然確實是他的type,眉目間卻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和說不清的狠戾之色,但現在的樣子似乎有些古怪,只見他僵硬地下了解剖臺,竟然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帶著狐疑地目光看了看李存仁,最后用沙啞的聲音輕輕問了一句:“我是仵作?”
李存仁氣的一拳就搗了上去:“媽的!老子受不鳥了!睡覺睡傻了吧!你丫是法醫法醫法醫!想當仵作請穿越!說不定你跟宋慈還是本家呢!”
宋零躲閃過了老李的拳頭,輕笑出聲,閉上眼睛似乎想了一會兒事情,這才睜開眼睛點了點頭:“……李老師……剛才是在開玩笑,您別介意。”說著,他眼波輕轉,帶著媚態打量起了一直在看熱鬧的韓思文,眼眸中閃著莫名的興奮光芒,低聲嘟囔了一聲,這才轉頭正經起來:“李老師,干尸我放在了那張解剖臺上,昨天工作實在是太晚了,所以就不由自主地睡著了。”
李存仁哼了一聲,朝韓思文努了努嘴:“那是考古研究所的韓教授,打個招呼。”宋零微微點頭,帶著甜甜的笑:“韓教授好。”
這小孩有意思……說不定自己還能玩玩……韓思文淡然點頭,扭頭對李存仁說:“老李,給個手套唄,趁著我的隊友還沒來的時候,我先檢查檢查?”
將那具干尸抬上解剖臺后,韓思文很快便進入了工作狀態,檢查起來。眼前的干尸身長大概175厘米,生前說不定180厘米左右,皮膚還有彈性,但滿面驚恐,大張著嘴,已經分辨不清楚牙齒了,起碼也有300年歷史?并且雙手捂在襠部,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