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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嶸覺得有趣,想著花錢買個樂子,就拖著郝歡顏想去算算。
“不知兩位是來批字還是來算命?”可能太久沒開過張了,看見人來,男子頓時眼前一亮,笑著問道。
“算命。”封嶸把郝歡顏按在椅子上,“不知先生那三卦能否勻我們兩卦?”
“剛好剛好,我今日就只算出了一卦。”男子笑道,“你們想算什么?”
“勞您幫我們算算,日后命運如何?”
“好,那你把左手伸出來吧?”
“不。”封嶸擺手推辭道,“您先幫我的戀人看看吧。”
“她?”算命先生笑而搖頭,“不用看了,不用看了。在見到這姑娘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上天眷顧之人,一輩子注定洪福齊天,順風(fēng)順?biāo)y世當(dāng)為梟雄,盛世貴不可言。哪怕作死,也必會不痛不癢,否極泰來。”
封嶸聽了,比郝歡顏自己還要激動,連聲道謝,甚至還要給算命先生塞錢。
算命先生只是從大把的鈔票中抽出一張,其余的婉言謝絕了,“鄙人受之有愧,這姑娘實在命太好,根本無需我提點什么,不過幾句陳述事實的話罷了,擔(dān)不起這么多錢,還是請小兄弟收回去吧。”
見這算命先生并不貪心,封嶸對他倒生出了幾絲敬服之意,伸出左手,恭敬道,“那就懇請先生為我瞧瞧了。”
“好說。”
這個算命先生仔仔細(xì)細(xì)的看過許久,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還不等封嶸開口問,就主動道,“我大抵看出了些什么。不過我不能講給你聽,但可以告訴你的戀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封嶸頓時怔忪片刻,良久后才低聲應(yīng)道,“好。”
眼見封嶸走得遠遠地,攤前就只剩下郝歡顏一人,算命先生這才搖頭嘆息,“可憐啊,真可憐。”
郝歡顏皺緊眉頭,沉聲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掌紋三大主線分插下垂,說明其出生不祥,父不疼,母不愛,乃是親緣寡淡之命。島云突顯,多勞碌,雖天資聰穎,奈何命犯小人,不得安寧。掌平薄,無財運,便是能憑一時本事平步青云,后也難以為繼,多災(zāi)多難,注定功敗垂成。乾宮表淺,顯而不現(xiàn),一生顛沛流離,窮困潦倒。上克父母長輩,下克伴侶子孫,天煞孤星之相”
郝歡顏猛地一拍桌子,霎時四分五裂。
“你胡說!”她冷聲道。
算命先生面不改色,淡然道,“命相就是這么顯示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說到這兒,他忽而一笑,“怎么?你這是……怕了?”
“怕?我郝歡顏這輩子還沒怕過什么!不就是天煞孤星嗎?那我就更要跟阿嶸綁在一起了。你說我貴不可言,深受上天眷顧,換句話來說,就是除了我沒人能有本事陪在他身邊。我倒想看看,到底是阿嶸的命夠硬,還是老天爺對我更疼惜!”
算命先生一怔,目光帶著些許復(fù)雜,似乎透過郝歡顏再看別的什么似的。
“一樣,都一樣,前世今生,都一樣啊。”
郝歡顏不解其意,剛想問些什么,就被算命先生給打斷了,“你可知,這般若寺是何何人修建的呢?”
郝歡顏下意識的搖頭。
“般若寺,始于公元五百六十八年,由晉王室派人建造而成,本是供奉妙自在觀世音。后天下動蕩,分為五國,郝太后文韜武略,驍勇善戰(zhàn),一統(tǒng)天下,建立煊朝。待她登基為帝,手握重柄之后,特此下令擴建般若寺,改以彌勒菩薩為尊。并時常來寺進香上奉,是故般若寺又稱國寺。”
算命先生頓了頓,又道,“后人常心生疑竇,好奇為何郝太后要改奉彌勒佛,有人猜測是因為彌勒佛象征著寬容和歡喜,為帝者,當(dāng)心胸開闊,郝太后引以為戒,踐之于行,于是乎才能順利收復(fù)四國的文人將臣,成就元武盛世。后又有人說,郝太后是因為一生戎馬,殺孽太重,所以收心向佛,祈求內(nèi)心安寧。不知小姑娘,你怎么看?”
郝歡顏握緊拳頭,眼底不禁泛起一抹彷徨,“大抵是由于夫死兒喪,便是成了天下共主,也是高處不勝寒,倍感寂寥,不曾歡喜,所以寄托外物,來尋找心理安慰吧。”
算命先生眸中不自覺露出一絲暖意,輕聲道,“或許前世她失去了她最渴望的,但今生老天爺定會將這一切給彌補回來。”
郝歡顏沒聽清他的話,還想追問,對方卻已出言送客了。
郝歡顏抿了抿嘴唇,雖然不想相信眼前的這個江湖騙子,可到底有些心慌,道,“阿嶸的命,你可有解救之法?”
“命數(shù)天注定,我無能為力。”算命先生臉上帶了幾分抱歉,卻在郝歡顏失落低頭之時,又添了一句,“我是量小力微,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總有人能救他一救。”
“誰?”郝歡顏欣喜道。
算命先生意有所指,“小姑娘,你一開始不就給出了最好的答案了嗎?”
郝歡顏睜大眼睛,然后心甘情愿地把錢包里的錢都給了他。
回到封嶸身邊,遠遠地瞧見郝歡顏拍爛桌子有些心慌意亂的他,連忙追問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命數(shù),郝歡顏笑容燦爛,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當(dāng)然是好命了,我只是覺得你的命沒我好,有些不高興,所以才拍桌子嚇唬那個算命先生的。”
“傻丫頭。”封嶸好笑的揉揉她的頭發(fā),“你這么好的命數(shù)才是世間罕有,我能有個一般的好命已經(jīng)該知足了。況且……”
他親了親郝歡顏的嘴唇,笑道,“相比于其他人,我不知幸運多少倍,因為我遇見了全世界最好的你。”
郝歡顏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能忍住,笑著抱住封嶸的脖子使勁親。
算命先生站在不遠處,見到此情此景,雙眼放空,思緒飛轉(zhuǎn),竟回到了千年之前。
那時他也在這寺前擺攤,還是康王和康王妃的兩人來找他算命。不過兩人命格顛倒,一盛一衰。
一人幽壑之淺蛟,化龍沖天,指日可待。一人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天煞孤星。
“您打算怎么做,王爺?”他戲謔的問道。
男人卻笑了,面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命硬又如何?我命好,我護著她。哪怕為她而死,我亦心甘情愿。”
丟下一錠銀子,他笑容依舊的摟住在前面等待的女子,眼中愛戀不減,反而多了幾絲憐惜。
“顏顏,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他說道。
女子笑若春花燦爛,兩人相攜而去,影子重疊,再不分離。
千年以后,他仍然看著這兩人相依相偎,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