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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說好的虎毒不食子,說好的手足親兄弟,居然下手這么狠,把我這張如花似玉的帥臉都快打爛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嗚嗚嗚……”
被罰不能吃晚飯的景小廉蹲在角落里,抱膝痛哭。
景琰和景梁特別沒有親人愛的笑了笑,然后繼續(xù)殷勤地給郝歡顏夾菜。
“顏顏,多吃一點。叔聽說你這次考了年級第一名,真是太厲害了,比景廉那臭小子不知道強多少倍!果然女兒才是爸媽貼心的小棉襖,瞧我們顏顏,真給咱爭氣!”
景梁不無羨慕的看了一眼滿臉驕傲的葉秋瀾,更加后悔昨天晚上被美色所惑,沒能堅定去給郝歡顏開家長會的決心。
沒錯,因為家里有兩名學生,在關于誰去給誰開家長會的這個問題上,三個家長(景梁、葉秋瀾、景琰)進行了相當深刻的探討。
在進行了猜拳抓鬮等數(shù)十種三局兩勝五局三勝包括各種威逼利誘等種種艱難選拔后,總算決定了由獲勝的景梁去給年級第一的郝歡顏開家長會,而輸了的景琰君,寧可去和董事會的那幾個老狐貍較勁,也不肯去幫景小廉開家長會。(景琰: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去受氣的好嗎?我才不干呢!哼~)
于是又經過多方妥協(xié),最終葉秋瀾只得含淚去給景廉開家長會。
誰知景梁太天真,老婆太狡猾。一招制服誘惑就逼得他改變心意,兩方交換。
如今想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景梁仰天長嘆。
☆、第二十九章
夜沉如水,秋雨如涼。
如絲如縷的飛散于大地,打落正紅朱漆的大門,勾起萬般纏綿之意。
其上頂端懸著一塊烏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康王府”。
不同于嶄新的牌匾,紅磚黃瓦的宅邸卻顯得黯然失色,甚至有幾分破落殘敗,足以體現(xiàn)主人家在皇室地位的卑微。
康王府的下人們也有些哀聲怨道,深恨自己過去沒能在宮中好好打點,才會被派到最不受寵的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康王身邊做差。
瞧瞧,同樣是大婚后出宮建府,人二皇子瑞親王就能得到御賜的府邸。亭臺樓閣,廊腰縵回,曲觴流水,四季繁花,可謂是人間仙境,在老皇帝面前更是獨一份的恩寵。
再瞅瞅康王,被禮部在蘭花小巷隨意指派了一個宅子當作親王府,甚至連修繕都做得馬馬虎虎,其前身還是一名作奸犯科的二品官員抄家前的官宅。
且不說這規(guī)格配不配得上這皇子皇孫,光是這宅子的來歷就夠膈應人的了。也就康王不嫌棄,帶著一家老小也就勉勉強強的住下了。
其實就算嫌棄又如何呢?康王本就出身卑微,又不得老皇帝歡心,就算再委屈也只能咬牙咽下了。
幾個閑來無事的下人在哪兒嚼舌根,一臉唏噓,卻不知一向被視為禁地的康王府主院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玉鋪地,琉璃為瓦,深埋的地龍被燒得熱熱的,整個屋子都是春日的暖意。大大小小的桌椅寢具統(tǒng)統(tǒng)都是由與黃金等價的金絲楠烏木打造而成,價值連城的古玩玉器更是隨意擺放。曾名滿天下,甚至老皇帝都求而不得的七彩流云盞也不過只是主人家用來泡茶的一件器皿罷了。
女子躺在榻上假寐,身邊跪著兩個美貌丫鬟給她捶腿。但當女子睜開眼的那一瞬,再多的佳人絕色也抵不過她翦水秋瞳中的一抹笑意,那艷麗到嫵媚的傾世容顏,簡直比那天仙還要撩撥人的心弦。
“王妃,您今兒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要不吩咐膳房,讓他們給您做些易克化的宵夜呈上來吧。”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起郝歡顏,苦口婆心的勸道。
郝歡顏不理她,只是命人開窗,看了看外面連綿不斷的秋雨,忽然問道,“阿嶸他到邊關了嗎?”
丫鬟低眉順眼的答道,“啟稟王妃,王爺一個月前從京城出發(fā),帶兵前往邊關,估摸著時候,怕是快到了。”
“居然才到……”郝歡顏垂眸,失望的低喃道。隨機猛然從榻上躍起,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往外跑。
丫鬟們措手不及,趕忙抱著她的繡花鞋跟在后面追。可郝歡顏跑得飛快,不過幾息的功夫就到了封嶸的書房。她推門進去,男人獨有的清爽氣息撲面而來,她深吸了幾口氣,然后徑直坐在男人平常讀書習字的地方,有些難過的撇嘴。
府中人人皆知,康王與康王妃感情深厚,從康王離京以后,不過幾日,王妃就已思之如狂。可此番路途遙遠,沒個數(shù)月半載康王是回不來的。無奈之下,王妃只得經常來保留王爺痕跡最多的書房坐坐,以慰相思之苦。
書房重地除了封嶸,也就是郝歡顏可以暢通無阻了。丫鬟們只得心焦的站在外面,巴望著自己主子這次能早些出來。
郝歡顏盤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許久,總算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正想要離開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筆洗,居然在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張字條。
她打開一看,封嶸蒼勁有力的筆跡頓時映入眼簾:
“莫要貪涼,記得穿鞋。”
郝歡顏先是一怔,然后半是欣喜半是委屈的抽抽鼻子。然后走了出去,示意丫鬟給她穿鞋。
且不說那時丫鬟們是何等驚異,進屋后,郝歡顏不舍地又仔細的打量了一遍字條,竟在字條的一角發(fā)現(xiàn)一個標記。
順著記號的指向,她在東南角的落地瓶里又找到了一張字條:
“身體為重,按時用膳。”
郝歡顏嘴角微翹,露出一抹淺笑。只得揚聲吩咐門口的丫鬟們呈膳,她要吃飯。
接著,郝歡顏又陸陸續(xù)續(xù)的在書房內找到不少字條:
“秋深露重,早點歇息。”
“勤時練功,切莫偷懶。”
“金桔上火,勿要貪吃。”
……
……
……
那一言一語既是囑咐,也是擔憂,卻讓郝歡顏心軟的一塌糊涂。
最后的最后,她在封嶸最底層的書架上,發(fā)現(xiàn)了一幅畫卷。
推而視之,竟有一男一女,相依而擁。仔細辨認,那畫上男女的面容赫然就是封嶸和郝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