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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玩累了,回屋休息了,門外才匆匆進來一老漢,大雪將他的蓑衣染白。
老嫗緊走幾步,上去幫忙把蓑衣脫下來,又緊趕著遞上一口熱酒:“怎么回得這么晚,趕緊喝一口,一把年紀了,可別凍著……”
老漢喝上一大口酒,這才呵呵笑道:“我不是見兩孩子在院子里玩得開心,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就在門外多站了一會兒嗎?”
“真是兩個漂亮的孩子。”
“是啊!那小公子給了不少錢,你明兒個就別出去了,”老嫗看一眼外面越來越大的雪,“這雪指不定什么時候停,你明早上老楊家買塊上好的五花肉,咱們回來包餃子。”
“行……”
夜漸深,雪未停。
天剛蒙蒙亮時,老嫗就起床打算和面,白面粉剛剛入盆,薛陳瑜就走了過來,“我來吧,麻煩您幫我去看著羽兒,她眼睛不方便,別讓她摔下來,有事您叫我聲。”
“噯,行。”
老嫗進屋時亓司羽已經醒了,但她躺在床上沒動。
老嫗也不叫她,輕手輕腳將屋里收拾妥當,才坐下來拿了鞋底出來納。
亓司羽發了許久的呆,才嘆了口氣。
“醒了?”老嫗將針線裹一裹,“可要起?”
“不急的婆婆,您先坐著,陪我說說話吧!”
“噯,”老嫗又將裹好的針線拆開,“小姑娘家家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算是吧!婆婆跟爺爺吵過架嗎?”
“怎么不吵,”老嫗笑了起來,“年輕的時候……吵得可厲害了。”
“那爺爺有事也瞞著您嗎?”
“瞞,怎么不瞞,”老嫗嘆口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就前年,家里沒口糧了,他就偷偷跑出去做危險的活……”
“年輕那會更過分,他明明是慣用左手的,為了給我做個圍脖學人去獵雪兔,摔了左手,回來硬是學會了用右手吃飯。”老嫗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亓司羽費解:“您不生氣嗎?”
“怎么不氣,”老嫗將凳子挪近了些,“氣著氣著啊……我就慢慢的想明白了,他瞞著我啊,也是怕我擔心,我若再生氣,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番心意。”
原來是這樣嗎?卿卿瞞著我……是怕我擔心嗎?
盡管還是想不明白,但亓司羽卻看開了許多,打這之后,她乖乖吃藥,好好養病,不知不覺間,日子就溜了過去。
除夕這天,亓司羽的眼睛已經能朦朦朧朧看見些光了。
傍晚,許久不見的小白突然來了,看見亓司羽獨自坐在院子里,它高鳴一聲,從高空中一個俯沖沖進亓司羽懷里,力道之大,直接將人撞到了地上。
見薛陳瑜不在,小白不但不怕,還扯著嗓子跟亓司羽撒嬌,亓司羽聽不懂它說什么,卻很享受小白的依賴,一人一鳥滾作一團,玩累了,就將一盤糕點分食了。
小白吃得肚皮撐起來,趴在亓司羽肩膀不愿意動彈了。
薛陳瑜進來時,就看見兩只趴在軟榻上,你一言我一語的瞎扯。
比起初下山那會兒,少女的臉上多了兩分成熟卻少了許多憂郁,本就是明媚的人,現在只看一眼,就覺得內心生出無限的暖,水紅色的襖子更是襯得她滿臉春意。
“卿卿,你快來。”亓司羽一見薛陳瑜,就撲上去扯住他的袖子,“你快給我翻譯一下小白在說什么。”
薛陳瑜看一眼小白:“我猜他想說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