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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幽谷,身旁是大片大片綻放的曇花,雖然看不見,卻能嗅到它們散發出來清冷的甜香。
兩人對視良久,久到仿佛時間已經凝滯,直到幽谷中一聲炸響,刺耳的尖叫聲和咚咚咚的鼓聲將他們喚醒。
亓司羽貌似從容地移開目光,發現臺下眾多男男女女都在望著她手中的麻繩,她也就順勢望了過去——一根微微晃動的麻繩從高樓蜿蜒而下……另一頭,牽在薛陳瑜的手上。
“中、中了?”
倏爾睜大的眼里滿是驚訝,等抱著七彩霓裳下樓時,她還如夢似幻,只是旁人可沒給她時間沉迷,無數男男女女都瘋狂地朝著亓司羽撲了過來。
好在薛陳瑜早有準備,見勢不妙,拉起亓司羽轉身就跑。
兩人畢竟不是凡夫俗子,七拐八拐的就將身后一群人擺脫了,等立在清冷的小巷子時,只有亓司羽有些微微的喘息,她想拍拍自己胸脯,說聲“好險”,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對方握著,一時張著嘴,沒能吐出一點聲音。
薛陳瑜的手看著瘦,卻大而溫暖,將她有些肉的小手完全裹著,大概是剛才太慌忙牽錯了吧,她心道。
“我剛剛真以為我要被撕了。”她不動聲色抽了抽手,沒抽動。
薛陳瑜靠到墻壁上發呆,呼吸清淺,似乎真的沒注意到。
亓司羽又抽了抽。
薛陳瑜終于回過神來,眸色幽暗:“前面有個茶鋪,去坐坐。”
“……哦,好!”
他就這樣牽著她往前走,走過明明滅滅,走過空空蕩蕩……
她的心跳聲漸響,最后撲通撲通像是要震破耳膜,手心里汗濕淋淋,心里滿是酸甜,就好似今天吃過的糖葫蘆,卻又比那滋味還要纏綿。
巷子的盡頭拐角,果然有一家環境清雅的茶樓,兩人要了個二樓雅間。
亓司羽進屋時還有些晃神,直到薛陳瑜放開她的手,少女紅了臉,低著頭撲到軟榻上,抱著懷里的霓裳蹭了蹭,只留給某人一個背影。
薛陳瑜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虛握了握,一雙眸子幽幽暗暗,不知藏了多少柔情,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在另一邊坐下,開始煮茶。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屋外的吵鬧聲斷斷續續。亓司羽將手心的汗小心翼翼擦掉,卻抹不掉心中那一縷異樣,她想了許久,才想明白,或許,這就是歡喜。
是歡喜吧?又有點惶恐……還有很多很多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最終裹成一團亂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只能拼命壓在心底。
“咦,怎么只有我倆了,小孩兒呢?”亓司羽喝了口薛陳瑜泡的茶,這才注意到少了兩個人。
“大概是擠散了,”薛陳瑜搖頭,“找不著我們他們會自己回去。”
亓司羽想想也是,她緊了緊懷里的霓裳,“那兩人鬼精靈得很。”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喝完一壺茶,外面天色暗了,亓司羽問茶樓的小二要了黑布,將霓裳重新打包,這才再次出現在大街上。
白日用做裝飾的燈籠已經都點了起來,照得整個夕月城一片暖黃,河道邊,燃燈的大人小孩兒不少,更多的卻在中心廣場,那兒,正在舉行拜月祭。
二人遠遠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這會兒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兩人只并排著走在街道上,路過一家叫‘石緣’的玉石鋪子時,亓司羽的腳步頓了頓。
一個店伙計模樣的青年正靠在門口嗑瓜子,褐色短打,腰間掛著一塊兒質地普通的玉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