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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滲出的血猩紅刺目,沒有中毒的跡象。
薛陳瑜卻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去撕傷處的衣服,幸而是在肩膀,不用顧慮太多。
只是,亓司羽穿的衣服雖是凡塵富貴小姐的樣式,用料卻是萬頃山中靈蠶所吐,防塵,柔韌,還冬暖夏涼。
可這會兒,那柔韌的布料卻卡進了血肉里,薛陳瑜一用力,亓司羽就一聲悶哼,臉色又白了幾分。
薛陳瑜的臉也白了。
薛陳瑞看得嘆息不已,趕緊將腰間的添香解下遞了過去:“用這個,還算鋒利。”
沈落梅:“……”
薛陳瑜倒是毫不遲疑地接過,他目光沉沉,也不道謝,埋頭不一會兒就用那把“還算鋒利的劍”處理好了衣服。
他看著還算鎮(zhèn)定,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然濕透。
好在他的手很穩(wěn),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少女肩上連點十二下,兩指夾住飛刀,一個用力,就將其拔了出來。
接下來,撒藥,止血,包扎,一氣呵成。
薛陳瑜終于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神色卻并沒有因此輕松多少。
倒是一旁的薛陳瑞一直很平靜,看他忙完,出聲道:“放心,已經(jīng)沒事了。”
美目流轉間笑容和煦如春風,嗓音溫溫潤潤,也不知是說給薛陳瑜還是沈落梅聽。
第十章
馬車一路出了城,在城郊一片農舍停了下來,因著夕月城繁華,這兒又環(huán)境好,這一片時常有往來的旅人要求投宿,久而久之,不少農戶就做起了類似客棧的生意。
薛陳瑞做主選了一家相對偏僻的,這一戶家中就住著一對母女,卻坐擁幾個相連的別致小院兒,院中種著幾株深山含笑,此時,已經(jīng)結出一串串紅色的果子。
亓司羽還在昏迷,薛陳瑜便將人抱進了最靠里的一處院子,沈家兄妹自發(fā)自覺,提著包袱跟了進去。
薛家兄弟則住進了隔壁。
這一夜,注定難眠。
兩兄妹剛關起門,沈落梅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跟那兩人有關?”
頓了頓,又道:“你別騙我,你幾乎一直都在走神。”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沈玉竹的不對勁。
沈玉竹臉色白得跟亓司羽差不多,咬著唇好一會兒,還是搖頭,“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落梅哦了一聲,心下已經(jīng)有了些計較:“是和尚的事吧。”
沈玉竹點頭,伸手揉揉沈落梅的頭,“別問了,你相信我,無論何時,我都會保護你的。”
沈落梅重重點頭。
兩兄妹又去看了看亓司羽,確定她沒有發(fā)熱,才回屋熄了燈。
窗外夜色已深,一只夜鶯從樹影中飛起,很快隱入了黑暗中。
隔壁院中,薛陳瑞才剛剛跨進薛陳瑜的門,薛陳瑜只著了件玄色單衣,整個人都癱在窗邊軟榻上。
他今日又是生氣又是動怒,情緒波動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