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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dāng)沈玉竹提出要亓司羽送他們兄妹二人回去時(shí)，亓司羽只意外了一瞬，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木芙^了。

可惜那對兄妹尤不死心，在她身后跟了多日，只要她停下來休息，那兩人就會湊上來。

亓司羽因?yàn)橐恍┰颍叩谋M是人煙稀少的道兒，想要尋些吃的，對兩個孩子著實(shí)不易，眼見著沈玉竹一天比一天消瘦，面冷心善的某人，終于忍不住給兩人分了些吃食。

如此，也算相安無事的共同行了一路。

這日，亓司羽在一個路邊茶鋪休息，沈家兄妹就在不遠(yuǎn)處的樹蔭下坐著，隔壁有一桌商人正在吹噓，從天南地北說到亓家賑災(zāi)，最后又聊到奇珍異寶，亓司羽不經(jīng)意掃一眼，就見沈玉竹一臉不屑。

她心下一動，沖著兩人招了招手。

沈玉竹興致缺缺地挪過來，口氣不太友善：“何事？”

亓司羽不以為意，眼波流轉(zhuǎn)：“我聽說七十五聯(lián)有個萬象閣，號稱匯集天下萬物，你從小在那邊長大，想來見過不少奇珍……”

沈玉竹打個哈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是見過不少，不過最奇的，是聽說十幾年前，萬象閣曾賣出過一只鳳凰。”

亓司羽揚(yáng)了揚(yáng)眉，頗為納罕：“什么鳳凰，說說看。”

沈玉竹卻不說了。

亓司羽喝了口茶，慢條斯理開價(jià)：“一兩銀子？”

沈玉竹低頭給沈落梅倒茶。

亓司羽不急：“二兩。”

沈玉竹將茶遞給了沈落梅。

亓司羽氣定神閑：“五兩，不說拉倒。”

沈玉竹看沈落梅將茶喝下，自己也喝了一口，才道：“那還是先帝在位時(shí)的事，應(yīng)該是……德成四十五、或者四十六年……”沈玉竹偏頭，努力想了想，“距今有十八、九年了大概……我也是聽人說的，記得不是很清楚，說是七十五聯(lián)不知從哪里弄到了一枚一尺來高的蛋，從中孵出了一只紅火色的鳥，有人說，那就是鳳凰，后來有人將它買走了。”

亓司羽心下總覺得哪里不對，仔細(xì)去想，又想不出個緣由，等了片刻，眨眨眼，“沒了？”

沈玉竹點(diǎn)頭：“沒了……沒人知道是誰買走了那只鳳凰，也不知道那鳳凰后來去了哪里，再后來，七十五聯(lián)大亂……先帝也去了……”

亓司羽偏頭，一句話脫口而出，“確定是鳳凰不是朱雀？”

問完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沈玉竹怪異的看她一眼：“誰知道呢？”

亓司羽蹙眉點(diǎn)頭，隱隱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卻怎么也抓不住。

第五章

也不知為什么，亓司羽就因?yàn)椤傍P凰”一事莫名其妙的消沉了好幾天，這天傍晚，天氣陰沉的可怕，好在她找到了客棧，依然是三間上房，跟著她進(jìn)店鋪的沈家兄妹厚著臉皮住進(jìn)了隔壁，她便假裝沒看到。

夜里，外面果然下起大雨。

亓司羽掙扎著從噩夢中醒來時(shí)，一雙杏眼瞪得像銅鈴，幾乎忘了用鼻子呼吸，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精致的瓜子臉上滿是汗水，沁濕的鬢角額發(fā)貼在臉上，凌亂而狼狽，身后披散的青絲更是亂做一團(tuán)，如同此刻的心緒。

這番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過了好一會兒，亓司羽才從被灼燒的惶恐中清醒過來，撲通亂跳的心漸漸平息，“又夢見了，呵……”

自打下山，越是靠近蘇家鎮(zhèn)，噩夢就越加頻繁。

亓司羽扯著嘴角無聲笑笑，從火堆里被抱回亓家時(shí)，她幾乎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