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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冰冷滑過，戰(zhàn)栗一番，肖楠抬著頭看著距離自己的臉頰不到一厘米的手掌，心里就像被刀子刮過一般，然後脫力跪坐在了地上。

“肖楠，你當我是不能沒有你，是吧？”蹲下身來，韓誠端詳著肖楠的恐懼，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臉部輪廓，“所以才讓你有如此放肆的資本，兩年前如此，兩年後還是如此，我的手段和懲罰，都不曾給你造成過無法挽回的傷害，對不對？”

韓誠的話，一句比一句低沈，聽來卻是一句比一句可怕，如小貓般的低訴，隨時會轉變成獅子般的怒吼。

“我沒有...”

“說實話！”肖楠的話還沒說完，韓誠猛的抓住了肖楠的頭發(fā)，強迫肖楠抬起頭來正視著他，“說實話，我可能會幫你，否則，你知道我有本事讓S大瞬間消失。”

狠辣的語氣，肖楠不得不承認這個社會，在權利和金錢面前，弱者永遠只有蹲在墻角舔舐傷口的份兒，深吸了口氣，肖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敢寫剛當”地說實話。

“是！”就著下顎上的束縛，肖楠怒紅了臉吼道，“要不是你非要占有我，我怎麼會在這里，吃著全天下最惡心的飯，睡在全天下最惡心的床上，還要逼著自己面對你這個全天下最變態(tài)的人！”

受到韓誠的逼迫刺激，肖楠像是要一股腦把自己這些年的恨意發(fā)泄出來一般，一把搶過屬於自己的記事本，一頁一頁地翻開，又一頁一頁地撕掉。

“3月28日，雖然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只能吃饅頭，但我真心覺得這比在那個豪華籠子里的鮑魚粥還要好吃，因為我可以不再看到他。”

“4月3日，今天學生會那邊做了好多事，真的很累了，幸好此刻我已經(jīng)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了，否則一想到要看到他，還要勉強叫出那個稱謂，我就覺得無比惡心。”

“8月26日，打了一個暑假的工，加上爸爸省出來的錢，學費還是差那麼一千多，如果現(xiàn)在是在那個人的身邊，錢可能就如紙一般，但他不知道我最不稀罕的就是他的錢。”

......

冷眼看著肖楠近乎瘋狂的動作，韓誠一把抓住了肖楠撕著本子的手腕，“就算你把這些撕成灰，也改變不了你從心里厭惡這些的事實，你不是想要我注資S大嗎？我現(xiàn)在給你，五百萬，一千萬，足夠你拯救你的S大。”韓誠從肖楠手里輕松地取回那個已經(jīng)被肖楠撕得殘破不全的本子，從桌子里拿出一張已經(jīng)蓋好章的支票甩給肖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稀罕不稀罕我的錢。”

迷糊的視線中，肖楠急促呼吸的胸膛顯示出他的激動，身體的淪喪早已成事實，但是心里唯一抱有的一點凈土今天也要被眼前這個男人挖出來然後逼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揉碎，碎成千片、萬片。

氤氳著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執(zhí)拗地不肯流下，肖楠動了動快要被心里的寒意凍成冰塊的手慢慢地朝地上飄落的那張空白支票移去。

心里好痛，手好抖，全身都好難過，快要心身分離了。肖楠緊握著拳，眼看就要碰觸到地上那張輕飄飄的紙時，一只赤裸的腳猛然踩踏在了因為握拳過猛還微微泛白的手指骨節(jié)上。

韓誠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jīng)被自己逼到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邊緣的肖楠，竟還絲毫不肯放過，“我的錢只有我自己有權利不稀罕，別人從來沒有不稀罕的資格，所以也沒有人能不付報酬地從我這里拿過一毛錢！”

三十二、交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