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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痛失寒假。
好慘。
*
考核周前兩天,學生們陸續(xù)搬回宿舍。
醫(yī)大和全省幾十所三甲醫(yī)院均有合作,每年隨機分配學生定向規(guī)培。表現(xiàn)佳者,將有留院工作的機會。
時桉宿舍六個人,分在了六所不同醫(yī)院。規(guī)培期大家各忙各的,好不容易湊全,六兄弟好好聚了聚,回來又組團打游戲。
時桉沒參與游戲,窩床上抱著手機,界面是鐘嚴的聯(lián)系方式。
我是不是該問問三床吐了沒有?四床的指標恢復沒有?八床的費用交了沒有?
可小曼還沒走,好像問她就行。
現(xiàn)在是十一點半,他沒準已經睡了,我要是吵醒他,會不會被罵?
剛搬回學校那兩天,時桉爽得起飛。不用值夜班,睡到自然醒,沒有魔鬼在他眼前和耳邊,天空是藍的,空氣是新鮮的。
可兩天以后,時桉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開始空落落。宿舍的床太窄,沒有獨立衛(wèi)生間,暖氣片也比不上地暖,自習室的椅子更不如羊毛地毯。
鐘嚴就跟人間蒸發(fā)似的,半點沒找過他,不怕我回來什么都忘了,心電圖都不會量了?
不過,好像也沒幾天了,過完年他就該輪轉了。忘不忘也跟他無關。
睡覺,后天還考試呢。
時桉正要放手機,頁面彈出消息。
鐘嚴:「睡了么」
就仨字,標點符號也沒有,時桉看了三分鐘。
他把自己裹被子里,按著胸口。
靠,怎么心率這么快。
要不要吃速效救心丸?
鐘嚴:「睡了?」
手機把時桉的全身震麻,他憋著氣,悶被子里回消息。
「還沒。」
鐘嚴:「干什么呢?」
「躺著。」
鐘嚴:「嗯,晚安。」
時桉把聊天記錄看了好幾遍,最終確定,全是廢話。
他大半夜給我發(fā)短信,就說廢話?還是故意吵醒我?
鐘嚴:「對了,考試加油。」
終于不是廢話了,但好像也算廢話。
「我明天又不考,后天才考呢。」
鐘嚴:「我明天晚上再發(fā)一次。」
時桉裹被子里打了幾個滾,折騰了半天,等身體翻平才回過去一條。
「哦。」
鐘嚴:「就哦?」
「謝謝。」
鐘嚴:「晚安。」
眼瞅著徹底要結束,再憋也憋不出話來了,時桉慌慌張張的:「我后面考試如果有問題,能給你發(fā)消息嗎?或者,你不忙的時候,打電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