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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樣的人。”
鐘嚴:“是真經歷過死亡的人。”
感覺到他不像開玩笑,時桉重新正視問題,“怎么經歷的?”
“大學的時候,去地震區救災,發生了二次地震。我腰部受傷,被埋在廢墟九十多個小時。沒有食物、沒有光源、沒有水源,只有我自己。”
那是鐘嚴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感受到了疼痛、無助和恐懼。他沒有一次那么怕死,又那么迫切地想活著。
想看到光,想被人挖開廢墟,想用盡全力活下去。
鐘嚴眺望雪山,說出的話在山間產生了回音,“我知道你在生氣,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明白,但不認可。”
鐘嚴抬起胳膊,“小倔驢。”
時桉拍開他想摸頭發的手,“今天不開張,不給摸。”
鐘嚴攥住滿手空氣,“什么時候開張?”
“看心情。”時桉起身,“我會向你證明,我沒那么弱,也沒那么容易死。”
*
暴雪連下三天,日喀則終于雪過天晴。
由鐘嚴帶隊,在救援團的指引下,開啟了搜尋受災者的工作。
等鐘嚴收拾好一切,時桉已經全副武裝在門口等著了。
但他并不在鐘嚴擬定的救援名單里。
時桉走上前,擋住他的路,“鐘老師,不論您讓不讓我去,我都會去。”
鐘嚴沒了脾氣,還是敗給了他。
“上車。”
克服重重困難,他們在二天下午找到了山洞中的梁頌晟。
他體溫過低,左臂受傷,各項體征已達臨界,好在身體素質過硬,總算抗下來了。
鐘嚴給他扣好氧氣罩,披上大衣。
梁頌晟抓住他,氣息奄奄,“柏樟呢,怎么樣了?”
“還在找。”鐘嚴敲了敲心率檢測儀,“放心,就在這附近。”
梁頌晟閉上眼,松了口氣。
“哦對了。”鐘嚴停下腳,“到了醫療中心,先給你的小未婚夫報個平安。”
“再找不到你,他能把我生吞活剝。”
鐘嚴和梁頌晟交流時,時桉全程在身邊。
只有他知道,鐘嚴撒謊了。
早在四天前,徐柏樟的定位手表就和他本人脫離,情況未知、生死未卜。
他們趕上另一批搜救隊時,已經尋到了徐柏樟的定位表。并以此為中心,把周圍挖個遍,卻沒能發現徐柏樟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