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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到徐昭林了,那凝視的眼神就像掠食者隔著老遠發(fā)現(xiàn)了獵物一樣專注,連呼吸都刻意調(diào)整得輕到不能再輕,
他笑了,看到徐昭林從病房里出來的時候就笑了,嘴角上揚的弧度很標準,但黑洞洞的眼睛里一絲笑意都沒有,像一潭冰凍的死水,
“你好,”他望著徐昭林的眼睛笑著點點頭,“我是白雪的朋友。”
徐昭林下意識抹一把眼淚,歪著頭面無表情地靠在墻上,冷冷地從上到下掃視他一遍,“朋友,”他咀嚼著這詞匯中耐人尋味的深意,
“那就希望你保持朋友的距離,別讓我知道你干了別的。”他說完拎著外套血紅著眼睛就走了,頭發(fā)像窩棚一樣凌亂,一身血腥汗臭,那個男人笑著目送他走,無聲嘲笑著他的虛張聲勢。
“有什么好說的,我跟他又沒什么。”白雪聳聳肩,覺得他這話問的實在無聊,
“你不是當時吵著鬧著要待在蘭州,跟人家長相廝守嗎?”他笑著戳一下她傷口周圍的皮膚,“怎么又大打出手了?”
“相處了一下,不行唄。”
“他陽痿啊?”他笑著問,
白雪在黑暗里驀地睜開眼,窗外冰雹停了,只剩鵝毛大雪簌簌落地的聲音,空蕩蕩的街頭,街邊女郎又開始嬉笑怒罵著叫賣自己的肉體,
“徐昭林你在審問我?”白雪睡意全無,只覺得心里一片和外面的雪地一樣空曠又冰冷,
“你不是想我,也不是想跟我聊天,你在審問我。”
“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隨便問問。”徐昭林坐起來靠在床頭,伸手從床頭抄過打火機和煙盒,叼一根在嘴里,擦的一聲,黑暗中燃起一星火苗又快速熄滅,一瞬間照亮他緊蹙的眉頭,
她坐起來看著窗外,可能是因為落雪,也可能是因為已經(jīng)接近早晨,天色微亮,
“徐昭林,是不是如果我能幫你引出兇手,哪怕是把我扔出去也無所謂?”
“你在說什么鬼話?我就問了一句你哪兒來這么多引申?”徐昭林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里并無怒意,
“我不喜歡他,和他是不是陽痿有什么關(guān)系?還是你覺得只要他行,我就會跟他上床?我就那么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