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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拍拍那人的肩膀，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小徐，工作一塌糊涂，生活也一塌糊涂，但我覺得人在低谷才會反省自己，看清之前看不清的人和事，也不失為一樁幸事啊。”

他自顧自說完，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

“上海這邊你是管不了了，但你現(xiàn)在在休假對吧？去其他地方可沒人管得了你，白銀那家孤兒院我很好奇，什么孤兒院養(yǎng)得出周政和薛琳這種怪胎呢？你愿意的話可以幫我去看看，”

他說完笑著嘆口氣，無奈地?fù)u搖頭，

“現(xiàn)在走到哪里都是監(jiān)控，連警察破案都靠監(jiān)控，技術(shù)進(jìn)步是好事，但可能我比較老派吧，以前我們破案都是靠兩條腿自己走出來的，畢竟兇手是人，受害者是人，我們警察也是人，有些事我還是相信只有人可以做到，你說呢？”

窗前的人不動，金晟也不惱，反正是聽進(jìn)去了，聽進(jìn)去就行，他抬腿要走，猶豫一下還是轉(zhuǎn)過身，對著那道黑色的背影緩緩說道：

“還有，白銀和蘭州離得挺近，送送弟妹吧，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也就沒遺憾了，至于是分是和……昭林，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第14章 分手的決心

“你好，我坐前面還是后面？”白雪站在一輛黑色豐田威蘭達(dá)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往駕駛座走的男人，男人彈掉煙頭瞇著眼睛看看她，吐出最后一口白霧，“嫂子隨意。”

白雪最終還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皮包擱在腿上，系好安全帶，兩手放在皮包上，乖巧的坐姿配上漠然的表情，也不曉得到底是有性格還是沒性格，也許都有吧，太矛盾了所以才生病呢，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這樣想著打開車窗，把車?yán)餁埩舻臒熚渡⒌簟?

“嫂子要喝水嗎？”男人伸手從車后座拿過一瓶礦泉水遞給白雪，

“謝謝，”看著車窗外發(fā)呆的白雪回過頭來，下意識接過男人手里的礦泉水，下意識道謝，下意識擰開瓶蓋喝一口表示接受，最后下意識擰緊瓶蓋把水放在包上，然后繼續(xù)看著車窗外發(fā)呆。

車子發(fā)動了，開起來了，白雪終于松了口氣。

一耽誤又是一天，白雪想，剛才走廊里刺眼的陽光這會兒也變得乏力，不陰不晴的，一片云飄過來，天色變得灰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的樣子。

“嫂子都沒怎么來過吧？這條路應(yīng)該不熟。”

坐在旁邊的男人驀然開口說話了，白雪聞聲回頭看看他，他戴著墨鏡沒看她，只目不斜視地開車，

“來過幾次，但都是坐公車，不走這條路。”

白雪看著寬闊的馬路邊密集的商鋪，上海的大街小巷似乎都差不多，

鏈家和中原地產(chǎn)這兩年生意蕭條了，再加上天冷，掛著胸牌的中介一個個都縮在店里，打電話的打電話，看電腦的看電腦，門口放著兩塊積灰的黑板，密密麻麻地標(biāo)滿了面積和單價，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咋舌，

店門緊閉的女裝店里黑漆漆的，玻璃門上掛一塊頗有小資情調(diào)的木牌，用花體字寫著“closed”，櫥窗里的模特身上穿著一件反季的酒紅色短裙，

建設(shè)銀行和工商銀行緊挨著，兩個穿不同制服的銀行人站在兩家銀行的中間地帶抽煙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