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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虧你還是光電外語雙碩士呢,透過現象看本質懂不懂?對蛛絲馬跡一點洞察力都沒有!”
趙文廉也抬頭看一下,老魏和徐昭林還在對罵,他重新低下頭,頗為得意地貼到吳維權耳邊輕聲道:“那天我去送年度個人重要事項報告表,你猜徐哥那張表寫了什么?”
“寫了啥?”
“哼,”趙文廉扶一下眼鏡,“什么都沒寫,空白!”
“啊?”吳維權差點壓不住嗓子,“他不是今年離婚的嗎?怎么沒上報啊?”
趙文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剛要繼續就被轟隆一聲巨響打斷了,
兩人膽戰心驚地抬頭,看到老魏一腳踹翻了會議室的桌子,此刻正歪著頭,遍布紅血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們,語氣和善得像在說悄悄話:
“二位,說什么呢?”
會議室里十幾號人像死了一樣安靜,徐昭林此刻也罵累了,沉默了,雙手叉腰面向墻站著,出神地望著一整面墻的照片,有廢舊廠房里的碎尸和死胎,還有紅藍編織袋里切割均勻的肉片骨片,而這些“碎肉”生前的樣子就貼在旁邊,有的笑得清甜,有的笑得嫵媚,
而她,她不愛笑,也不愛照相,他從家里翻出來的只有她的證件照,笑容也很勉強,而這呆笨的笑容更讓她顯得弱勢,被這一墻的姹紫嫣紅擠到最下面,可憐巴巴縮在角落里,
層層疊疊的照片之間,比蜘蛛網還要錯綜復雜的連線全都指向同一個人,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面對鏡頭,身邊站著一群年齡各異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穿得破破爛爛的,擠在一起怯生生地面對鏡頭,他懷里抱著的應該是年齡最小的一個,一兩歲的樣子吧,像個女嬰。
“他們都是這個孤兒院里出來的,”
一片死寂里徐昭林開口了,聲音粗嘎得像砂子,趙文廉和吳維權卻是如臨大赦,剛才兩人肺都要憋炸了,這下可算是喘了口氣,
“我老……白雪是土生土長的蘭州人,在蘭州活了十八年,這才回去一個多月就出事了,薛琳和她之前沒有私人恩怨,她們甚至都不認識,可薛琳從十月七號白雪在蘭州第 x 醫院婦產科做產檢開始就一直跟蹤恐嚇白雪,
而且薛琳不是鼓樓巷菜場里薛家人的親生女兒,薛家人為什么要隱瞞?僅憑沒有通話記錄和沒有目擊證人就斷定周政和薛琳兩人在離開孤兒院后的二十幾年從來沒有聯系過,太低能了。”
徐昭林看著墻上那個不笑的女人,他是用普通話說的,不只是說給老魏聽,也不只是推測,而是案情陳述,看似平平淡淡,可這比方才他指著老魏鼻子罵更能刺激一個老警察易燃易爆炸的神經,
只見老魏一個箭步沖到他身邊,嚇得眾人慌忙站起來準備拉架,可徐昭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這么看著老魏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湊到他耳邊用輕柔得不能再輕柔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