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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越說越有理,越說越亢奮,火柴棍一樣的細胳膊在空中亂揮,
“再說了,那廠房是我剛來上海的時候買的,這兩年寶山的地皮都跌成白菜價了,可不就砸我手里了么?那晦氣地方,要不是死了人我都懶得去!”
邏輯清晰,表達有力,他們的確證據不足,否則今天就不是問詢這么簡單了,
這個案子走進了死胡同,
一個大一學生,一個餐廳服務員,一個坐臺女,除了都和周政有過男女關系,還都懷過孕,這三名被害人可謂是毫無關聯,別說共同的社交圈了,她們甚至都沒點過同一家外賣,
更詭異的是她們孩子的父親都不是周政,
徐昭林他們是在一個小閣樓里找到“孩子”的,
整間廠房到處都是腐爛的樹葉和動物尸體,墻角堆積著碎酒瓶和泡面盒子,屎尿味和尸臭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唯獨這閣樓一塵不染,
靠墻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實木立柜,柜門敞開,里面是一個黑色天鵝絨內襯的佛龕,佛龕中有三個精美的玻璃容器,每一個都裝著一只剛成型的人類胎兒,蜷曲著身體,和老鼠差不多大。
母親被拆得七零八碎像垃圾一樣扔掉,肚子里的胎兒卻被當做神靈供奉……
dna 檢測三個孩子的母親就是三名被害者,可父親卻各不相同。
證據,夜以繼日尋找更多的證據,這是唯一的辦法。
“周教授說的有道理,是我們能力欠缺,辛苦了,今天先到這里吧?!?
徐昭林用和煦的微笑表示退讓,周政冷哼一聲,聳聳肩表示不屑,跟在警衛后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十月的上海陰雨綿綿卻依舊悶熱,這是徐昭林在警局熬的第八個通宵,硬是被隊長老魏給打斷了,
“滾滾滾!滾回去!老婆不要了女兒總歸要的嘍!”
這是老魏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說完就把他連人帶鋪蓋卷扔在了走廊上。
他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像個胡子拉碴的流浪漢,拖著疲憊不堪的步伐,順著花崗巖臺階一步一步走下樓,走到辦公樓外的空地上,
雨水瞬間浸透了他手里的被子和枕頭,棉花泡爛了,變得沉甸甸的,可他看都不看就把這些東西扔進汽車后備箱里,打開車門坐進去,迫不及待地點一支紅雙喜。
車里煙霧繚繞,車外大雨滂沱,壓抑了一個多禮拜的困意席卷而來,他睡著了,做了一個漫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