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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衣柜的門就被打開了。
燈光下,唐婉琳她媽一臉錯愕的看著我,臉上在一瞬間變幻了好幾種表情,先是震驚,然后是憤怒,接著才緩和下來,說嗨,這不是我家琳琳的同桌,劉海嘛?琳琳你也真是的,把人家藏衣柜里干什么,早跟媽說不就好了嗎?害得我擔(dān)驚受怕的。
唐婉琳見她媽并沒有大發(fā)雷霆,似乎也很意外,扭捏著衣角,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她媽讓我先出來,說劉海,你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怎么那么多人在找你,犯事兒了嗎?
我既尷尬又有些忐忑,半真半假道:“我沒有犯什么事兒,就是得罪了幾個富二代,所以他們想搞我而已?!?
唐婉琳她媽看我衣衫不整的樣子,就嘆氣道:“倒也是苦了你這孩子,跟小琳一般大,肯定吃了很多苦頭吧?放心,阿姨現(xiàn)在也想通了,既然你現(xiàn)在沒地方可去,那就安心在阿姨家住幾天,你叔叔等下也回來了,我跟他說明一下情況,然后再幫你收拾個房間出來。
唐婉琳顯得非常高興,大大的給了她媽一個擁抱,她媽寵溺的拍拍她的頭,然后讓我先去洗個澡,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如果肚子餓了的話,隨時跟她說,冰箱里也有飲料,渴了就自己拿喝的。
我心里一陣感動,鄭重的給她鞠了一躬,說謝謝你阿姨,那劉海這幾天,就有勞你照顧了。
唐婉琳她媽讓我別客氣,然后到到隔壁給我收拾房間去了。
等到她媽走后,唐婉琳雀躍地耶了一下,然后帶我到樓下洗澡,洗完了再上來,她讓我坐在鏡子前,耐心的用風(fēng)筒給我吹頭發(fā)。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很憔悴,黑眼圈深重,嘴巴四周已經(jīng)長滿烏青的胡茬,好像好多天沒有睡覺了似的。
不過好在,唐婉琳跟她家里人都很好,總算讓我在最落魄的時候,找到了一點溫暖。
然而不等我有所感慨,我剛放松的身體突然又緊繃了起來,心底升起一股很不妙的感覺,讓我發(fā)慌,快步來到窗口往外望去,赫然看到外面已經(jīng)停了好幾輛黑色轎車,而唐婉琳她媽則焦急地跟一群黑西裝說著什么,還不住的往我這個房間的方向一通亂指。
我腦子一炸,就聽到外面一樓大廳已經(jīng)傳來了紊亂的腳步聲,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一把將床上的外套拿在手里,然后從窗口爬出,徑直從二樓跳了下去。
身后,傳來唐婉琳撕心裂肺的大喊:“媽,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
這一晚,我流竄在各個街道上,猶如過街老鼠。
城市很大,卻根本沒有我的容身之所,無論躲到哪,總會被那些黑西裝帶著訓(xùn)練有素的狼狗找出來。
我只能跑,忘命的跑,跑著跑著,右腳又痛了起來,仿佛傷到了骨頭,鉆心的疼痛。
一路上,我已經(jīng)記不得摔了多少跤,也不記得被那些黑西裝追上了多少次,但在我各種拼命之下,還是艱難地逃脫了。
半夜,狂風(fēng)大作,天上開始布上了濃重的烏云,頃刻間,豆大的雨點就傾瀉而下,打在臉上,冰冷而生痛。
而我已經(jīng)筋疲力盡,最終在一條河邊,被一群人數(shù)起碼超過三十以上的黑西裝團(tuán)團(tuán)圍住。
他們?nèi)巳耸掷锒寄弥淦?,像木棍、刀子、繩子等,其中半數(shù)的人手中,還牽著一條被雨淋得濕透,正瑟瑟發(fā)抖著的狼狗。只是這些狼狗好像非常怕我的樣子,只在遠(yuǎn)處大聲吠叫著,半步也不敢朝我靠近過來。
我站在大雨中,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群人,知道此刻已經(jīng)是自己的窮途末路了。
一天一夜不間斷的逃命,我體內(nèi)早已沒有了半點力氣,身上到處都是傷,幾乎找不到半點完整的地方,從一開始痛得難以忍受,到漸漸發(fā)麻,最后已經(jīng)徹底沒有知覺了。
我抬起頭,看著那傾斜著雨水的灰蒙蒙天空,看著那不時掠過的閃電,還有那震耳欲聾的雷聲,心中一片慘然。
這時候,那些黑西裝已經(jīng)有人拿出了擴(kuò)音器,在大聲朝我喊話,雖然我耳朵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但不用猜也能知道他們肯定在說一些讓我乖乖束手就擒的廢話。
驀地,我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聲音就充滿了仇恨。
隨后,我睜大了雙眼,用盡全身力氣,朝市中心的方向高聲咆哮道:
“喪家之犬又怎樣!倘若我劉海不死,來日我回來時,種種仇恨與恥辱,定讓你們千倍歸還!”
說罷,我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跳進(jìn)了身后那因為連日大雨而發(fā)著洪流的湍急大河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