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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阿雨。”我回過頭來，看著身后的女孩兒，潔白的月光傾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披上了一件圣潔的薄衫，美得驚天動地。

“你真美。”我由衷地稱贊道。

一霎那，陳雨的臉兒浮現(xiàn)些許緋紅，她用明亮的目光看著我，猶豫著說：“小海，如果……我說我對你很有好感，你……”

也許是后面的話過于羞人，她一時說不下去了。

看著她嬌羞的容顏，我用左手輕輕地摟住了她的腰，她只是稍微抵抗了一下，就放棄了，然后紅著臉，慢慢把頭枕在了我胸口。

也許是膽子大了一些，陳雨從我懷里抬著頭，紅唇離我那么近，鮮艷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她輕聲說：“小海，從今往后，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當然愿意。”我在她光滑的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陳雨微紅的臉滿是欣喜，眼里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她吶吶著說：“那……你還記得，四年前的夏天，我們之間許下的約定嗎？”

“我記得。當初你說過，等我的病完全好了，你就帶我去你家，見你的爸媽，然后，再帶我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陳雨眼睛變得朦朧起來，輕柔道：“小海，你放心，我家里……很有錢，我會找醫(yī)生把你的病治好的，你的手，也一定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療！”

“阿雨，你知道嗎？”我看著她的眼睛，答非所問道：“從四年前你來村子的那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喜歡上你了。”

“那兩個月的時間里，你每天都陪我玩，不僅不嫌棄我，還教我讀書認字，別的孩子欺負我，你也會幫忙……我長這么大，還從沒有那么開心過。”

陳雨重新把頭枕在我胸口，靜靜聆聽著，完美的臉兒似乎因為我直白的話而變得更紅了。

“后來，你走后，我對你的喜歡，就變成了深深的思念。”我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心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點躁亂與沖動，讓得我有些移不開目光。但這點異樣，卻阻止不了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告白，繼續(xù)輕聲訴說著：“這四年里，我走了好多的地方，也吃了挺多的苦頭。有時候，累得已經(jīng)走不動了，只要一想到你的樣子，我渾身就又充滿了力量。”

“阿雨，你知道嗎？如果你剛才的話，放一個多月前，我們重逢的那一刻跟我說，我估計會開心得瘋掉。”

陳雨渾身僵了一下，抬起頭來，眼里有些不解，詢問道：“現(xiàn)在說，不是一樣嗎？”

我沒有回答她，仍舊看著天上那一輪月亮，幽幽道：“曾經(jīng)，我那么的想念你，愛你，把你當成了唯一……”

“那現(xiàn)在呢？”陳雨掙扎開我的懷抱，緊緊盯著我的眼睛：“現(xiàn)在還是唯一嗎？”

我終于抽回目光，靜靜看著她，內(nèi)心填滿了感傷。

陳雨立即明白了一切，眼眶開始變紅，帶著哭腔說：“是因為李悠然，對嗎？”

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穩(wěn)后，純粹的眼淚立即決堤而出。

然后，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沖我大吼道：“你剛才不是答應(yīng)了，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嗎！”

“你不是也說了，你很喜歡我，早把我當成了唯一了嗎！”

“……”

“你說話啊！”

“我撒謊。”

啪！

陳雨重重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然后她整個人也驚呆了，仿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干的事，一下痛哭出聲。

我定定看著她，一動不動，眼里露出深切的悲哀。

“不知何時開始，我發(fā)現(xiàn)你變了，變得如此陌生，每當我看到你那冰冷的臉，就會心痛得無法呼吸。”我看著她臉上的淚水，自己的眼睛也濕潤了，“曾經(jīng)，你是我的唯一——”

“但從現(xiàn)在開始，再也不是了。”

“對不起，阿雨。天氣涼了，要多穿點衣服。”我吃力地站穩(wěn)，然后轉(zhuǎn)身大步走下了高架橋。

只聽到，身后傳來了陳雨傷心欲絕的哭聲。

我徑直走下了橋，找到之前那輛自行車，坐上去后，開始按照記憶中那個地址，狂蹬而去。

有些事，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我的腦子里，四年前那個夏天，那些讓我視若珍寶的回憶，那張每每讓我半夜驚醒的動人容顏，漸漸地，就讓一些粗鄙的罵聲給取代了。而那張總是抿著嘴，一副冷冰冰模樣的臉兒，則變成了我新的信仰，仿佛烙印一般，那么的深刻。

我拼命蹬著自行車，任由眼淚大滴大滴滾落。心里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不管是對陳雨的愧疚，還是虧欠她的，我都已經(jīng)通通還清了。

然后，我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怒火，開始寸寸飆升。

盡管頭痛欲裂，盡管右手從短暫的麻木之后，又開始出現(xiàn)了新的劇痛，但我的臉色已經(jīng)慢慢變得猙獰起來。

暮地，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大吼：

“張揚，你要是敢動李悠然一根汗毛，此生哪怕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碎尸萬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