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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糊涂了。

白在江敲了敲手機屏幕，手指一點點往上滑著，以第三視角看聊天記錄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大舅哥是上位者，逗弄別人的時候因為是彎著腰，所以白在江分不清他們其實并不是平等的。

白在江站得再筆直，也僅是迎接對方的居高臨下。

不敢再這么聊下去，但又不舍結(jié)束，白在江絞盡腦汁想著其他話題，可還沒想出來，對方已經(jīng)主動開了頭――

【t：明天我要出國。】

白在江眨了眨眼，回復一句：【祝您旅途順利，我這邊有任何異動會向您報告。】

其實他還想再說點別的，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不適合說那些話。

剛才就沉落下去的心臟徹底停在谷底，呼吸都不舒服。

對面很久才回復過來一句：【哦。】

結(jié)束對話的那一瞬間，白在江感覺自己被一種沒來由的低落籠罩。

這是不應該的，不應該。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白在江下意識低頭看向仍然握在手里的新手機，但它的屏幕從剛才開始就暗了，并沒有重新亮起。

白在江又把目光投向另一邊，被他忽略已久的舊手機正乖巧地躺在茶幾一角，屏幕亮著，顯示有人來電。

接通后，對面?zhèn)鱽砝顫芍莸穆曇簦骸案纾憧吹哪膫€版本的貓和老鼠？”

“75年的。”白在江看了眼電視屏幕就不假思索地說出來。

說完他愣了一下，因為那一瞬間他腦海里詭異地浮現(xiàn)出一些關于貓和老鼠有幾個版本的知識信息，非常清晰且印象深刻，不是他最近刷導游題冊刷過的，更像是以前記憶里就有的，所以才記得這么深。

“是么，”李澤州說話有些莫名其妙，“那么這一版本的貓和老鼠情節(jié)很跌宕起伏嗎，感覺你一會兒高興得要死，一會兒又瞬間不高興了。”

聽到這種話，白在江抬手摸了摸仍然戴著頸環(huán)的脖頸，回了一句“還好吧”，目光又不自禁落在新手機上，剛才那一瞬間意識到打來電話的不是大舅哥而產(chǎn)生的失望又涌上來。

“不好看就別看了。”李澤州最后叮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