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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白在江說到他這三年一直住在路詩雅的莊園里時,大舅哥突然問了那個莊園的名字和地址,白在江按照記憶回答了。
手機那頭突然開始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時間流逝讓白在江感到不安,他看了兩遍時鐘,第三遍的時候才聽到大舅哥繼續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原來你在那,我離你那么……”
大舅哥的自言自語并沒有頭尾,白在江正感到疑惑的時候就停止了。
然后他聽到大舅哥嘲弄的聲音:“就你這本事還酒駕,給你倆鋼镚坐超市門口你都搖不明白。”
白在江懷疑大舅哥是不是也困了:“我沒酒駕,酒駕的不是我,我只是冒名頂替他。”
“哦哦。”大舅哥應得很敷衍,“沒轉過彎,抱歉。”
不知道為什么,白在江雖然不知道自己本來的名字叫什么,又或者他這個乞丐本來就沒有名字,但他還是不希望大舅哥把他和那個躺在精神病院的特殊病房里準備長睡不起的‘白在江’混為一談。
“我真的不會酒駕。”白在江嘟囔道,“而且我練過的,喝酒根本不會醉。”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大舅哥像是真的困了,再開口時嗓子都是啞的:“小乞丐,那你是怎么練的呢,路詩雅一直讓你陪酒嗎?”
不知道為什么,白在江感覺大舅哥這個問題問得非常溫柔,但那樣的語氣仔細聽又有一些不同尋常。
“不是。”白在江解釋道,“我第一次醉酒的時候出糗了,她特意找人給我做了酒精訓練,喝醉了就會灌我水,一直到吐,吐到清醒,反復幾天就好了。”
白在江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響起什么東西被捏變形的聲音。
噼啪一聲,背景音都安靜了一瞬。
“這樣啊。”還不等白在江出聲詢問,大舅哥又溫柔地道,“真厲害。”
話題好像突然沉重了,白在江初心沒有賣慘的意思,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辦,只能謙虛地“嗯”了一聲。
為了緩解氣氛,他主動轉移話題:“我的臉不是原裝的,你能看出來嗎?”
大舅哥說:“是嗎,我看看。”
白在江愣了:“這,現在怎么看?”
“拍照,發短信。”
能感覺到大舅哥心情不是很好,可能是不相信白在江的措辭,又或者是覺得利用一個乞丐實在太虧了,總之白在江理解不了其中的緣由,只能盡量配合。
白在江很快下床打開臥室燈,用袖子蹭了蹭睡覺時出的汗,以確認拍照的時候不會被拍成化形的豬剛鬣。
一分鐘后,一封彩信發給了正在通話的號碼。
大舅哥那邊安靜了很久,背景音已經徹底沒有人聲了,都是儀器運轉的動靜。
就在白在江猜測大舅哥是不是已經遺忘他的時候,電話里傳出聲音――
“看不太出來呢,白先生好像天生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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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我參加過你的畢業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