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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在江聞到夢里有酒氣，還有醫(yī)院才有的消毒水味。

這很奇怪，按理說夢里不該會聞到味道的，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這種味道屬于白在江腦海中某處記憶板塊的提取物，他記得這兩種氣味，以及同時聞到這兩種氣味的時間地點(diǎn)。

車?yán)餁鈮阂驳停自诮耄赡苣腥耸且驗(yàn)楹染贫M(jìn)了醫(yī)院，身體正不舒服。

略微有些煎熬地度過了十分鐘，前面路口有幾輛電動車發(fā)生車輪打滑，司機(jī)停在路邊規(guī)避風(fēng)險(xiǎn)，等待那些亂七八糟倒在馬路上的電車人離開。

男人又動了，在黑暗中換了個姿勢，右手支著頭，靠近窗邊。

感覺他可能有點(diǎn)不耐煩，白在江把擦好的眼鏡戴上，小心瞥過去一眼。

這個位置，路燈正好從斜后方照過來，男人的臉隱藏在角度合適的光影里，雖然看不清長什么樣，但絕對非常優(yōu)越。

突然，白在江感覺男人的眼睛動了動，那兩點(diǎn)比雪夜還要涼氣肆意的眸光對準(zhǔn)了他。

被人捕捉到偷看的視線，白在江沒有慌張避開，而是鎮(zhèn)定地開口：“前面好像雪路被壓實(shí)了，很滑，要不就把我們在這放下吧，也就剩下一兩里路。”

男人還沒說話，朋友的聲音先響了起來：“啊～不要嘛白白～”

白在江微笑著看向黑暗中的男人。

男人把目光移開了，看了看窗外，然后又移到前面，不知道在盯著哪個地方。

“沒事。”

男人又對著司機(jī)說了幾句什么，白在江在夢里沒聽清，只感覺一恍神，前面那些倒地的電動車都沒有了，車子又開始啟動。

大概又過去五六分鐘，白在江感覺在夢里犯了困。

正迷迷糊糊要睡著，車子猛地一停。

有人迅速地拽了他一把，耳邊突然落下無奈又熟悉的聲音――

“怎么這么不小心，我的好妹夫。”

白在江從床上驚醒，茫然地在黑暗中睜著眼。

床頭的數(shù)字鬧鐘靜悄悄運(yùn)行著，屋里很暗，但又不是特別暗，窗外的光來自城市街道。

白在江開始放空思緒，一直放空到眼睛發(fā)疼。

……有種說法，人在記憶空白的時候，往往會先記起一些自己沒有失憶時卻也早已忘記的事。

夢里，朋友不熟悉，白色的雪不熟悉，寂寥的街道不熟悉，黑沉天空下的路燈也不熟悉，唯一熟悉的東西就是那輛藍(lán)色的車，還有車上的男人，給他現(xiàn)實(shí)中那種被人緊緊盯過的視線，悄無聲息的、熟悉的、像記憶深處早就出現(xiàn)過的視線。

不是日有所思，不是觸景入夢。

或許他以前就見過那輛車？

還是說，或許他以前見過某個人……

不知道為什么，白在江又想起了不得了的畫面，腦子里混亂成一團(tuán)毛絮。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