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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突突直跳，白在江兀自鎮(zhèn)定地打開手機(jī)，撥通李澤州的聯(lián)系方式。

“剛要和你打電話……”李澤州的聲音有些模糊，背景音極其復(fù)雜，像是某種娛樂場所。

隨著一道明顯的關(guān)門聲響起，電話里嘈雜的聲音小了下去，李澤州應(yīng)該是走進(jìn)了消防通道之類的地方。

然后是打火機(jī)的聲音。

手機(jī)里的李澤州吸了口煙，吐出去，然后白在江聽到他問：“哥，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白在江“嗯”了一聲，一五一十地把大舅哥來過的事說給他聽，就連對方嘲諷他繪畫作品的事也報告了。

電話里傳來一聲哼笑：“你討厭他嗎？”

白在江沒否認(rèn)也沒承認(rèn)，只陳述道：“他不太禮貌。”

李澤州又笑了一會兒，然后笑聲戛然而止。

“唐欽不是什么好東西。”李澤州告訴他，“哥，你不會和他合作的吧？”

“不會。”白在江真誠道，“我也沒什么價值，你放心。”

“這倒是。”李澤州說，“你什么都不知道，他逼問你也問不出什么，就算把你綁走打一頓，打得渾身骨折你也說不出任何東西。”

這種隱喻性的威脅太明顯了，白在江感到不適，但沒吭聲。

“……所以哥，你要自己保護(hù)好自己，明白嗎？”李澤州的聲音溫柔無比，和三年前白在江第一天在醫(yī)院醒來時聽到的如出一轍。

那時候白在江確實(shí)有短暫地感覺到被治愈、被關(guān)心、被好好照顧。

可那只是暫時的。

沒看清迷霧和迷霧后每個人的真面目罷了。

他只是失憶，又不是真的傻。

“知道了，你也是。”白在江沖著電話也勾起唇角。

……

吃完晚飯，白在江去衛(wèi)生間洗漱。

水龍頭嘩啦啦響著，白在江抹干鏡子上的水霧，用毛巾擦脖子。

左側(cè)脖頸的位置他總是不敢用力擦，怕埋在皮膚下的東西會爆炸。

白在江沖著鏡子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了看那個地方。

用指腹摸的時候凸感很明顯，但肉眼看不出來。

這東西未經(jīng)上市，是一種集衛(wèi)星定位、人聲傳音、遙控式微型炸彈于一體的重量不足一克的高精試驗(yàn)品。

白在江仍然能回憶起當(dāng)初埋入這顆東西的感覺，薄而冰涼的手術(shù)刀快速劃破他的皮膚，在李澤州和他對話的十幾秒內(nèi)就被種好了，皮膚上也沒有任何痕跡，血都沒流多少。

白在江用指甲輕輕掐了掐那處皮膚。

倒是能自己挖出來。

但是挖出來之后呢。

白在江關(guān)了水龍頭，收拾好浴室臺面，掛上毛巾，轉(zhuǎn)身出去了。

……

夜晚。

順利入睡的白在江今晚做了個非常逼真的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