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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在江洗漱完了也不走,就立在唐欽身邊,感覺再擦臉就要破皮了,所以干脆把毛巾打濕又洗了一遍。
“而且那些人偶有點慎得慌,我晚上都不敢睡在人偶多的地方。”
白在江擰著毛巾上的水,向唐欽描述著:“不知道是不是制作時間有點久還是常年荒廢的原因,那些人偶幾乎都掉色掉漆,有的可能是被雨水腐蝕過潮氣過大,露出來的陶泥原色發(fā)霉了,看著讓人不舒服。”
其實說發(fā)霉也不準(zhǔn)確,白在江時常覺得那些霉斑有點像血液氧化的樣子,但聞起來又只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和增塑劑軟化劑那些添加劑的味道。
而且那些人偶都是畫了眼睛的,被它們盯著真的很詭異,讓白在江恨不得買點魯米諾試劑來用,可惜平板的商品區(qū)里買不到這種東西。
“那要不你和我換換?”唐欽吐出漱口水,用水擦了擦嘴角的泡沫,“鬼屋應(yīng)該不會有那些讓你害怕的東西,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都是假的?”
“我挨個觸發(fā)看了一遍,沒什么意思,不恐怖。”
“……”
“我不是害怕,就是感覺不舒服。”白在江笑了笑,“但多謝你的好意了,我還是安靜待著吧。”
聊天夠久了,他拿起洗漱籃準(zhǔn)備離開,卻被人拽住。
白在江低頭看了看,一根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勾著他的籃子提手。
“干嘛?”白在江沒有用力,就這么拉著屬于自己的籃子和唐欽對峙,“你也要搶我的東西嗎?”
重音放在了‘我’,含著笑,調(diào)侃意味不淺。
唐欽正在用另一只手擦臉上的水漬,聞言笑了一下,然后手指勾上去三根,微微用力,把白在江連籃子帶人拽回來。
白在江沒有放手,于是在靠近后被唐欽順著籃子摸過來握住了手指。
唐欽隔著他手背,提起籃子重新放在洗漱臺上。
接著手沒離開,還換了更有侵略性的姿勢按著人家。
“討厭薄荷味嗎?”唐欽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說話的時候他低著頭看白在江,額前有被水打濕的碎發(fā),虹膜的顏色變得很透亮,皮膚也很白,看得出來他剛才好好洗漱了。
“不可以,有點討厭。”白在江抬起能自由活動的那只手,蓋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是真的討厭薄荷味,之前在大學(xué)的小木屋買過一杯薄荷味的飲料,那個味道一言難盡,有點像喝牙膏水。
唐欽笑了笑,眼睛里的光和室外的晨光糅合在一起。
“那正好,你可以挑戰(zhàn)一下讓你討厭的東西。”
唐欽摘了白在江的眼鏡,并掰開他的手指。
白在江扭頭想躲,但是被掐著下頜親了上來。
力道有些粗魯,但莫名讓人心跳變頻。
“不行……”
嘴里攪進(jìn)來帶著清爽味道的涼意時,白在江微微皺眉,想推什么,但一只手又不方便用力,只能在掙扎間慢慢從抗拒變成配合,最后漸漸沉默。
唐欽很快放開他,離開時還舔了下他的上嘴唇,然后陳述道:“你是青桔味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