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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瘦了,硌手。”說著手已滑過曼妙腰線,虞仲夜埋臉在刑鳴的頸窩,撩高他的睡袍露出大腿,用力抓揉他的屁股。待睡袍被揉皺得不成樣子,手又鉆進去,將內褲一把扯下。
虞仲夜的氣息愈發灼熱焦躁,胡亂吻著刑鳴的脖子與下頜,又去尋他的嘴唇,刑鳴脖子后仰著試圖躲避,身體瀕臨失守,反倒愈發清醒地想要逃跑。
一時掙脫不得,便被對方狠狠吻住。
虞仲夜臂力強勁驚人,以單手掌控刑鳴,將他托坐在餐桌上,騰出的那只手猛一揮擺,將桌上一眾鍋碗瓢盆全都掃到地上。
菲比可能聽見動靜,從外頭跑進來,喊道,虞總。
虞仲夜根本無暇搭理菲比,不耐煩地揮手,示意對方出去。他的舌頭侵入刑鳴口腔,深深吸.吮,大腿頂入刑鳴胯間,反復搓動擠壓。
菲比不受威懾,反而上前一步,用夾生的中文喊著,虞總,客人已經等著了。
玄關處真有人聲,刑鳴總算借機逃了出來。
菲比!虞仲夜紅著眼睛低吼,猶如發情的獅子不得滿足,明顯動怒。
刑鳴使勁憋住笑,直到背過身去,才敢偷偷樂出來。前陣子自己實在太憋屈,能換著讓虞臺長也吃一回癟,怎么都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被虞臺長吼了一聲,菲比也覺委屈,強擠了一絲笑道,都是您的親戚。
情意融融冷卻得也快,寥寥兩句話間,虞仲夜已經徹底恢復一張波瀾不動的面孔,他自菲比手中接過睡袍,披在身上隨意束起,又轉過頭捧起刑鳴的臉親了親,以一種不怎么明顯的命令口氣道,到花園去,老陶近些日子總在找你,可能有事。
說話間菲比已把兩位客人引進了門,看著都不太年輕,一個寬頜亮眼笑里藏刀的儒雅男子,一個紅唇烈焰氣場外露的艷麗女人,前者刑鳴在普仁醫院里打過照面,知道他是洪書記的貼身秘書,裴非凡。
后者……刑鳴仔細打量審度這張女人臉孔,終于從她似曾相識的五官中窺見端倪,這人是廖暉的姐姐,洪萬良的侄媳婦,盛域真正的當家人,廖君。作風剽悍潑辣又強硬,整個商圈都赫赫有名。
裴非凡與廖君也看見了刑鳴,彼此對視一眼,微微一抽嘴角,表情奇異得很,不知是譏是諷。
那個軟軟膩膩的臺灣女人似還怕他賴著不走,竟笑吟吟地前來引路,刑鳴沖虞仲夜特別乖巧地笑了笑,轉身跟著走了。
只是背身一瞬,笑容全失,方才那點情迷、那點柔軟都像剛剛抽芽的苗兒,一經霜打,又倏地縮回地里。
刑鳴跟著臺灣女人低頭鉆進虞宅花園,偶爾回頭瞥一眼落地玻璃窗,便能看見虞仲夜親自以好茶待客,與他們相談甚歡。
到底是一家人。
劉崇奇一案后又遭此一難,他拼盡全力使一個清白的人沒有蒙冤,其實已能釋然不少。他知道人活著豈能事事遂愿,劉崇奇一介草根英雄,翻案尚且困難重重,何況一個十來年前的舊案,人證物證早被時間埋沒了;他更知道虞少艾與洪萬良血濃于水,虞仲夜與盛譽牽扯甚多,親緣這東西斷不了,官商一體的關系能斷也斷不干凈。
只要他擱淺甚至放棄翻案,他的事業立馬可以重頭再來,他的愛情也會甜蜜完滿。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刑鳴便狠狠唾罵自己一聲,呸!
一個人倘被蛇咬了好幾遭,難免會望草繩而生畏。古之兵法也講究“審度時宜,慮定而動”,他活這二十幾年,當然不能都活狗身上去了。
只是這一關他過不了,這一鯁他咽不下。
刑鳴在陶紅彬精心打理的卵石小道上穿行,道邊花草夾雜,鳥唱蜂鳴,但他此刻心有千千結,縱是與陶紅彬久未見面,也沒法強作笑臉。
哪知陶紅彬見了刑鳴也不喜興,沒聊幾句自己的事情便告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崔家那孩子某天早上起來,突然覺得肚臍底下沒了知覺,這病癥來勢洶洶,沒兩天就完全沒法走路,連大小便都不能控制了。”
“這么嚴重?”刑鳴從自己的情緒里抽離出來,皺眉道,“去醫院看了嗎?”
“去了,跑了幾家醫院,都說可能是病毒感染導致,叫什么急性……什么炎?”
刑鳴具有醫學背景,聽陶紅彬描述完崔皓飛的病情,略加分析,便幫著陶紅彬回憶道:“急性橫貫性脊髓炎?”
“是了,是叫這個病。醫生還說免不了得截癱。”
“我得去看看。”屋漏偏逢連夜雨,刑鳴想起那個神采飛揚的天才少年,真心替他惋惜。
“這會兒父子倆在上海,老崔帶著兒子去那里看一位享譽全國的專家,怕是還得過幾天才能回來。”陶紅彬搖搖頭,繼而長長嘆了口氣,“父子倆相依為命,實在太不容易了,老崔為此一夜頭發全白,瞧著比先前還老了二十歲,孩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懂事兒,癱在床上仍笑嘻嘻地安慰家人,說他就是截癱了,也還是天才。”
第95章
刑鳴在花園里與陶紅彬聊了許久,問罷崔氏父子的詳細情況,又磨蹭了足夠時間才折回別墅里頭。裴非凡與廖君正準備離開。
兩個人起身,客客氣氣地向虞仲夜俯身告辭,由刑鳴身邊經過,卻是臉孔微仰,看也不看他一眼。
“小刑以后都住在這里,”虞仲夜伸手將走至身邊的刑鳴攬進懷里,眼看裴廖二人,淡淡道,“打聲招呼再走。”
同樣客客氣氣,但語氣不容置疑。
裴非凡與廖君明顯一怔,連著刑鳴自己也吃了一驚。他一直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一個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不能見光的暗娼,不上臺面的情兒,反正差不多就是這么個存在。
但虞仲夜讓他住進來。他有兒子有岳丈,兒子未必接受,岳丈更是不好對付,可他卻讓他住進家來。
裴非凡像是怕了,不敢正面違拗虞仲夜的意思,只能向廖君遞眼色,低聲喊她:“廖姐。”
廖君一言不發,冷冷盯視刑鳴。
這個女人雖不年輕漂亮,但久經商場的閱歷令她氣場十足,眼光毒如鷹隼。刑鳴從沒怵過廖暉,卻被廖君這么一看就敗下陣來,如在鷹爪下的兔子,竟覺腿腳發軟,有些站不住了。
但虞仲夜的手臂摟在他的背后,強勁而堅定,撐著他脊梁挺直不彎,絲毫不在人前丟份。
半晌廖君才悠悠掉轉眼眸,紅唇微張,對虞仲夜說:“姐夫能登上今天的高位,盛域背后沒少出力,而盛域這些年在商場辦了這么些事兒,姐夫同樣沒少參與,就好比明珠臺合并老影廠打造頂級以明珠新樓為中心的cbd,這么大的項目,雖然最后被華能截胡,但盛域也前前后后諸多打點出力。外頭這些日子閑言碎語不少,都質疑姐夫近來的不少決策,但妹妹不信那些謠言,總想著大家都是親戚,有緣才能聚首……”
這話說得明白,既有規勸之情,也有威迫之意,刑鳴聽懂了,料想虞仲夜也不可能沒聽見。
明珠臺前一任臺長被紀檢部門雙規,最后鋃鐺入獄,不得善終,新臺長的來路與舉措便全在人們眼皮子底下曝曬著。虞臺長為人低調,雖是書畫名家,卻從不像那些掛名于書畫協會的政客愛四處留墨寶,收取“潤筆費”之類的雅賄。刑鳴剛進明珠臺時就悄悄查過虞仲夜的簡歷,也對他這貌似一帆風順的政途做過不少揣測。因親緣關系,想來虞仲夜早年必然沒少攀靠洪萬良,但近兩年也被傳與駱老爺子留下的派系走得近。
坊間談資不少,真假莫辨,也并非全是空穴來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