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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鳴自己也有胃病,發作時候苦不堪言,他這才明白,那天麻子老板的紅色大棚里,那聲“舍命陪你”原來不是夸大其詞。
虞仲夜仍閉著眼睛,一臉四平八穩不以為然:“難得跟老朋友喝酒,高興。”
老林掉轉話頭,幽幽嘆氣:“蘇老師變化也太大了,差點沒認出來?!?
虞仲夜沒有回話,看似睡著了。
夜色濃重,賓利上了高架,一股腦兒地往前奔馳。老林繼續嘖嘖嘆息,幾乎不停頓地說著,蘇老師當年多么英姿勃勃多么一表人才多么意氣風發,這才多少年沒見,竟又老又柴,好好的一個人算是被他自己給毀了……
前車無故急剎,老林反應快,稍踩剎車并打了一把方向盤,一直沒出聲的虞仲夜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別說了。
老林識相閉嘴,刑鳴也收回那些不安份的思想,安安靜靜地蜷在虞仲夜的懷里——虞仲夜身上酒氣混合著香水氣,酒氣激烈,香水氣冷冽,說不上來的好聞。
待賓利回到別墅,虞仲夜仍舊閉著眼睛,氣息綿長沉穩,看似真的睡著了。刑鳴盯著虞仲夜的側臉看了片刻,到底沒敢把他叫醒,便只扶著他下車,讓老林先回去。
一頓大酒,喝得夠晚的,菲比這個點該是已經睡了。刑鳴怕吵著人,輕手輕腳地把虞仲夜送進臥室。
臥室里沒有開燈,只有一星半點透過窗簾射進來的月光,很黑,刑鳴的手剛剛放在燈開關上,就意識到背后的男人醒了——
一只手按在了他觸摸開關的手上,許是不愿意他將燈打開,那只手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然后又將它們牢牢攥在自己掌心里。
許是因為醉酒的關系,這個男人的掌心溫度十分驚人,刑鳴的手背被狠燙一下,如遭蟄刺,這個危險的信號令他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來不及了。另一只手擦過他的后頸,又似扣非扣地捏住了他的喉嚨,刑鳴被這一雙手牢牢鉗住,耳邊有個沉厚中帶著沙啞的聲音:別動。
虞仲夜平時說話不這樣,這一半是被酒精蝕的,一半是被情欲撩的。
“老師,我明早的飛機……”
虞仲夜以雙手將他鎖住,以胸膛將他壓制,以鼻子輕輕撩撥他耳后的肌膚,將灼熱的氣息噴進他的脖子里。黑暗中,他的掌心仍在升溫,他的胸膛起伏劇烈,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刑鳴嗓子發緊,心驚肉跳,盡管目不視物,但他像獅口下的羚羊一樣敏感,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得到這種血淋淋的危險。
“本來今晚就該走的,已經遲——”
突然間,他被虞仲夜握住手腕,用力摔了出去。對方手勁太大了,他整個人幾乎都被掀飛起來,然后落地,后腦勺重重砸在地板上。
刑鳴一時被砸懵了,瞪大眼睛一動不動,一團黑影已朝他壓下來,開始扯他的衣服。
“嘶”的幾聲,襯衣就爛了。刑鳴徒勞地反抗兩下就宣告投降,虞仲夜撕爛他的上衣,又剝扯他的褲子。他的一條大腿強行抵入刑鳴的雙腿之間,擠壓他的性器,也以自己的性器摩擦他的肌膚。
欲望這種東西就是這么煙熏火燎的,刑鳴清楚地感受到這個男人已經蓄勢待發,他的性器火熱而堅硬,正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但虞仲夜遲遲沒有進入。
兩個男人在黑暗中對峙,下肢糾纏,赤身裸體。
許是外頭哪戶離得近的人家忽然開了燈,落地窗外遙遙閃過一抹白光,刑鳴對視上虞仲夜的眼睛,一下子想起那個失控了的暴雨天。那天的記憶實在不太好,以至于他呼吸的節奏完全亂了,眼珠在眼眶里慌慌張張地轉。
然而他的對手竟連眼皮也不動一下,就這么看著他,像深淵一樣寂靜。
刑鳴認命了。他赤條條的躺在地上,把腿翹高,打開,調整出一個適合對方進入的角度,本以為今夜如何難逃一劫,沒想到老狐貍居然臨陣退兵,放了他一馬。
虞仲夜握著刑鳴的手,領著它一點點撫摸自己的身體,撫摸強壯的頸,健碩的胸,緊致的腹,最后他將刑鳴的手摁在胯間,又一根根攥緊他的手指,迫使他握住自己的性器。
原本已經勃起的陰莖在他手里又抬了一下頭,跟蛇似的,刑鳴手抖了一下,手指也僵著不動了,虞仲夜便皺了皺眉:“愣什么?!?
手淫這種事情一個成年男人當然干過,刑鳴反應過來,開始在虞仲夜的引導下替他手淫。他抓著他粗壯的莖身擠壓揉搓,上頭每一道暴起的經絡都撫慰一遍,還用指甲尖尖兒在冠狀溝里搔刮。
虞仲夜以另一手分開刑鳴的雙腿,將他一條腿掛在自己肩膀上,他循著他捋動的節奏頂弄一陣,然后將灼熱的精液射了他滿手。
潦草解決欲望之后,虞仲夜托起刑鳴的后腦勺,許是知道他剛才那下被摔慘了,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揉了揉,又低頭在他額前吻了吻。虞仲夜起身,開燈,取了一間黑色睡袍披在身上。他完全收起殘暴一面,卻露出一副冷淡態度,去書房練字之前,回頭看了刑鳴一眼,留下一句話。
“今晚你睡少艾房里?!?
這一晚刑鳴都在虞少艾的房里輾轉反側,門沒完全闔上,他小心聽著外頭的動靜。但虞臺長似乎一夜未歸,一直在書房里練字。
第二天清早,老林早早地等在大門口。這時候虞仲夜估摸著總算睡了,刑鳴穿著虞少艾的t恤,獨自用過早餐,上了車,吩咐老林先載他回去取行李,再送他去機場。
離開前,刑鳴仰頭看了一眼虞仲夜臥室的大落地窗,暗暗慶幸這時候出差簡直太及時了,伴君如伴虎,這么不可捉摸的老狐貍,還是躲一陣子的好。
第40章
刑鳴一下飛機就打車,路上顛簸兩個多小時,直接趕去崔文軍任職的紅星裝卸公司。但一名工友告訴刑鳴,他還是來晚了,老崔出去跑車了,一周以后才能回來。
《東方視界》打從開始就定了要直播,但節目中的短片至關重要,那可不是現場能拍的。刑鳴一算時間,合計著等崔文軍回來再開始肯定來不及,決定就在當地找家影視后期工作室,現編現拍現制作,回明珠臺以后再精加工。
離開紅星裝卸公司前,那位工友悄悄湊到刑鳴跟前,跟他說自己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刑鳴微笑著遞了根煙上去,大大方方給出自己的聯系方式。
阮寧不解,說老大你怎么那么隨便,好歹是個腕兒。
刑鳴這陣子一直不太舒服,忙著籌備節目也顧不上,他沒搭理阮寧的廢話,掏出兜里的退燒藥片,取了兩片扔進嘴里,直接嚼碎以后借唾液吞了下去。阮寧瞧見,更是咋舌。所以說人不可貌相,旁人眼里的“冰王子”又冷又傲,其實骨子里特別隨便、特別糙,愛崗敬業多于愛惜自己。
刑鳴讓阮寧租了一輛面包車,白天跟著當地群眾對那些違規的心理診所進行暗訪,晚上就統一入住街角的便宜旅店,甭說一顆星沒有,連如家7天都比不上。節目制作費來之不易,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明訪暗拍折騰幾天,刑鳴在旅館房間里翻檢所有的視頻素材,拍的雖多,能用的卻少,收獲寥寥。
晚上七點整,準時收看《新聞中國》,今天的輪班主持是駱優,他正在節目中連線外景記者。
毫無疑問,駱優是整個明珠臺里最具偶像氣質的一個主持人,倘使投身娛樂圈,定也前途無量,按說這么一副花里胡哨的皮囊,其實不太適合這么一檔光偉正的新聞節目。但駱優竟飄得上去,也沉得下來,刑鳴從頭到尾都以極挑剔的目光審視對方,但他發現這人根本無疵可指,形象很好,嗓音很醇,臺風很正。
刑鳴與阮寧同住一間標間,問他:“網上怎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