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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仲夜不說話,像是默許,刑鳴正打算張腿坐上去,虞仲夜卻說:“背過去。”
樂得不與這老狐貍正面相對,刑鳴聽話地轉過身,跪坐在他的大腿上。
背上那幅畫還沒洗褪,馬首昂揚,馬腿精健,活靈活現。
刑鳴自己給自己潤滑,手指沒輕重地捅進去,潤滑液抹得多了,沿著會陰與屁股溝滑落,在大腿內側留下一道油膩膩、亮晶晶的水線。潦草擴張之后,他扶著虞仲夜的性器,讓怒脹的龜頭對準翕張的肛口。深吸一口氣,慎之又慎地坐下去——
堅硬的前端將將沒入,背部肌肉瞬間在疼痛中扭曲,虬結,那匹烈馬似動了動,呼之欲出。
甬道遭遇硬物入侵,無法控制地收縮絞緊,刑鳴疼得一下子清醒了,本能的反應就是逃跑。
但他跑不了。虞仲夜的雙手牢牢鉗住了他的腰肢,摁著他一坐到底——
“好痛……”刑鳴失聲喊出來,仍打算掙扎,虞仲夜已經坐了起來,他臂力驚人,抓著刑鳴的雙臀,托舉著他在自己身上運動。他以炙熱的胸膛貼緊刑鳴冰涼的后背,在他耳邊輕哄:“乖一點,一會兒就舒服了。”
虞仲夜托舉著刑鳴的雙臀,將他托起又放下,釋出半截自己的陰莖,又再次插入。刑鳴原先全身僵硬,但這么沒弄幾下就軟了,濕熱的甬道內淫液分泌,埋在里頭的性器漸能進退自如。虞仲夜便讓他自己動。
刑鳴起身、坐下,一邊手淫,一邊賣力表現,高潮到來前他情不自禁地輕喊,肩胛聳動,背部肌肉倏地繃緊,又優美地舒展。
背上的馬仿佛活了。虞仲夜一直看著。
倆人不說只做,悶聲肉搏,期間虞仲夜的手機響了多次,一直響,一直響,直到對方似乎確認了無人接聽,才徹底啞火。
虞仲夜釋放時刑鳴早已力竭,想著駱優的生日趴該是結束了,才允許自己癱軟下來。虞仲夜攬著刑鳴汗津津的后背,讓他伏在自己身上,刑鳴便側臉靠著虞仲夜的胸膛,用沾著自己精液的手指,描畫他胸肌的輪廓。
空氣里有精液與汗液混雜的氣味,倆人時不時互看一眼,用最深最炙的眼神,接最濕最黏的吻,就是不說話。
如此靜靜疊身相擁良久,倒是虞仲夜先開口:“今天在總編室鬧了一場?”
“嗯。”刑鳴點頭,他那幼稚的陰謀已經得逞了,估摸也瞞不了老狐貍的眼睛,余下的風波再說吧。
“怎么這么好斗。”虞仲夜笑了,話里也聽不出責怪的意思,“有情緒?”
“沒有。”刑鳴支起上身,果斷地搖頭,但對上虞仲夜的眼睛,又改口說,“有一點。”
興許方才自己伺候得不錯,虞仲夜的目光包容而慵懶,顯然頗為滿意。這種目光某種程度上鼓勵了刑鳴,他決定豁出去一次,實話實說,“有很多。”
“想要什么?”虞仲夜拭掉刑鳴額頭前細密的汗珠,又捏了捏他的下巴,看來是想給他一份禮物,或者說一點補償。
這句話刑鳴等了一個晚上。
“老林那里……有一塊表。”他已經顧不得可能開罪臺長心腹,一心只想要回父親的遺物,“那是我爸……我爸……”
話音戛然而止,刑鳴突然哽咽,這是什么地方,他是什么樣子,他剛才插著一個男人的性器起伏搖晃。他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及刑宏。
“算了。”眼珠失去光澤,眼神失去聚焦,刑鳴垂頭喪氣。直到虞仲夜看似承諾一般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刑鳴先是驚愕,繼而感激,幾乎當場涕零:“老師……”
虞仲夜不接話,而是將刑鳴一條腿抬高,收在肩膀上,他們面對面側身躺著,這個姿勢于刑鳴來說很別扭,但于虞仲夜卻很方便插入。
性器重回濕潤甬道,立馬被緊緊吸附包裹。虞仲夜也不挺腰抽送,反倒將刑鳴環在懷里,低頭吻他的額頭,鼻梁與嘴唇……初時這些吻還和風細雨,一旦攻陷對方的唇,便近乎粗暴地吮吸撕咬。
唇來舌往地濕吻過后,虞仲夜揉了揉刑鳴破損的唇瓣:“以后脾氣改改。”
“嗯。”高潮余韻猶在,說話間穴內性器自然顫動,摩挲腸壁,這種奇妙的酥癢感與飽脹感令人暈頭轉向,十分滿足。刑鳴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只能頻頻點頭,忽又使勁睜大迷瞪瞪的眼睛,不放心地確認,“可我好像改不了——如果我改不了呢?”
虞仲夜微微皺眉,看似還認真思考了一下,“改不了就改不了吧。”他輕輕一笑,以手臂強勢攬過刑鳴的腰,使得兩人恥毛糾纏,結合處更為緊密。他讓刑鳴,含著睡吧。
方才那難得的松弛與安穩又回來了。刑鳴再次睡著了。
第37章
第二天刑鳴醒得晚,醒來時虞仲夜已不知去向,黑絲絨鋪就的大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刑鳴躺著不動,腰酸頸痛,他望著很高的天花板,回憶昨晚上那場性事。
僅僅只是回憶虞仲夜的唇、手與性器,刑鳴仍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感,鈴口竟不自覺地濕了,顯然有所反應。那老狐貍在他身上刻下了太多獨屬于他的痕跡,背上的烈馬、脖子上的吻痕與齒印,還有已在他股縫與腿間干涸的精液。它們如同另一種意義上的黥刑,刺文施墨,宣示過錯。
一覺睡醒,理智恢復,刑鳴突然就覺得自己昨晚上這么鬧,特別幼稚,特別沒意思。他嘆了口氣,起身去向浴室。冰冷的水柱下,掰開雙臀,小心為自己清理下身,許是不知節制地摩擦太久,肛口紅腫不堪,碰一下都疼。
梳洗完畢,穿戴齊整,下樓時正好撞見菲比。菲比見他打算出門,便伸手攔他,說虞總讓他住下,把病養好了再走。
刑鳴自己探了探額頭,好像是帶了點低燒,但他沒答應,趁菲比沒注意就溜了出去。總編室沒過審選題,受采訪者出爾反爾,留在這棟豪華冰冷的大房子里他靈感全無,得出去透透氣。
開門出屋,新鮮的花草氣息沁人心脾。刑鳴發現,在林蔭間忙忙碌碌的綠化管理員不是陶紅彬,而是一張新面孔。
干出鏡記者那會兒他養成了一個習慣,兜里常年揣著一盒煙,自己不抽,但見到男性被采訪者,便會先敬上一支。刑鳴喊了那張新面孔一聲“師傅”,客客氣氣敬上煙,問:“原來那個老陶呢?”
新面孔回答刑鳴,說是陶紅彬替老鄉照顧孩子去了,臨時讓他來頂一頂。
刑鳴繼續問:“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不好說,得看老陶的老鄉什么時候回來。”對方停頓,思考,補充,“他老鄉姓崔,兒子就是新聞里那個拿刀砍了老師又跳樓的,你說,那么聰明的孩子,怎么就不讓他爹省心。”
聽這人說,老陶的老鄉聽聞兒子要去上節目,自覺太過丟人,當場就在醫院的病房里喊打喊殺,這兒子也不食素,竟跳下病床揮拳跟老子對打,驚得一眾攔架的護士都目瞪口呆,說這對父子世間罕有,老子不舐犢,兒子不反哺,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主兒。
踏破鐵鞋無覓處,刑鳴不由一笑,認真謝過了這張新面孔,轉身走了。
沒走出多遠,就給陶紅彬打電話,問他崔皓飛的家庭情況。陶紅彬正巧在醫院,找了個僻靜地方跟刑鳴通話。
他告訴他,崔皓飛的爸爸叫崔文軍,人說好漢無好妻,懶漢娶花枝,崔文軍算是兩者各占一半,老婆漂亮卻不賢良,孩子很小的時候就跟人跑了。父子倆相依為命,互相攙扶著沒被貧窮摧垮,崔文軍含辛茹苦將兒子拉扯大,崔皓飛也一直很孝順。
刑鳴想起三年前那期采訪崔皓飛的《明珠連線》,十四歲高考狀元面對鏡頭,撇嘴,聳肩,故作輕描淡寫,問我遺不遺憾沒有童年?不遺憾啊,少讀兩年書,少交兩年學費,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