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虞仲夜的撫摸很有技巧,刑鳴的乳頭在他的指尖硬了起來,像小紅寶石。虞仲夜愈發愛不釋手。
電話那頭的林思泉又一次提出,晚上要去虞仲夜那兒。刑鳴感到好笑,不笑林思泉笑自己,原來人賤起來都差不多,都這么巴巴地想送上門。
“虞總?”皇帝還沒降恩準予,林思泉不安地又問一聲。
虞仲夜低著頭,刑鳴仰著臉,目光與目光短兵相接。若干秒鐘后,虞仲夜對電話那頭的林思泉說,行了,你過來。
刑鳴突然泄氣,整個腦袋都垂了下去。他有點憤怒,也不多,就跟針尖兒似的那么一點點,但扎得心里難受。這事兒無關愛情卻牽系著自尊心,自己剛才那聲“謝謝”簡直蠢透了。高潮前的一剎那,他竟誤以為自己跟這個男人之間,有那么點特別飄忽的、超脫肉體的默契。然而事實卻是虞仲夜完全不打算在他面前掩飾自己另有情人的真相,抬手呼他來,拂手揮他去,招妓似的。
“怎么了?”虞仲夜以拇指與食指捏住刑鳴的下巴,強行抬起他的臉。
“我想下車。”刑鳴拗不過虞仲夜手指的力道,只得抬起臉,努力讓自己笑得好看,“我剛想起來,《東方視界》班底齊了,立馬就得招商。我明兒約了一位潛在的冠名贊助商,得熬夜趕出一份招商全案來。”忙著招商是真的,但主要還是說服不了自己,他跟林思泉見面沒有三句話,如何赤裸相見、共侍一夫?
“不準。”虞仲夜方才還有心思哄一哄林思泉,卻對刑鳴的不快視若無睹。
“那我只好跳車了。”刑鳴不僅口不擇言,還真坐直身體去拉車門,“摔死摔殘算我的,與虞臺長無關。”
老林忙打圓場:“這么晚了,又下著雨,高架上太危險了。手頭的工作再不等人,也等下了高架再說吧。”
“脾氣還挺大。”虞仲夜不惱反笑,對老林說,“工作重要,就這兒讓他下去。”
老林剛將車停在了高架匝道口,刑鳴開門下車。大奔一刻也不等他,眨眼功夫便逝于茫茫夜色。
夜深,幸而雨不大,只是毛茸茸地撓在臉上。刑鳴兩手插兜,貼著沿橋綠化帶慢悠悠地走,身畔不時有車疾馳而過,在與他相距不足半米的距離內,上演生死時速。
沒走出多遠,忽覺兩股間滑下一陣熱流,濕濕黏黏的,走起路來都別扭。
媽的,老淫棍。老狐貍。老王八蛋。刑鳴暗罵。
車上沒有套。老狐貍在他體內射了精。第一次。
第18章
一份招商全案對刑鳴而言是小菜一碟,但紙上談兵容易,如何落到實處就讓人犯了難。因為當初在虞仲夜面前立了軍令狀,原先歸廣告部管的事兒,如今便要他一個主持人親力親為。
廣告招商歷來是件朝北坐的苦差事,更與刑鳴眼高于頂的行事作風不符,手邊的資源很快用盡了,任招商全案再完美、任他姿態再低也沒用,對方回答得雖然客氣,但弦外之音清清楚楚:這年頭誰還看新聞啊?
關系著節目的制作經費與一組成員的生死存亡,刑鳴不敢怠慢,不能氣餒,連著幾天一回家就翻箱倒柜,找名片。翻了一圈兒,三教九流都認識,唯獨沒有那類能一錘定音的大人物,怪自己平日里疏于社交,臨渴才掘井,晚了。
只有一張貌似湊合,刑鳴望著名片上那個陌生的名字,反應了好一會兒,直到翻到背面看見了這家公司的主營項目,才想起來到底是哪個人。
一個二世祖,家里賣的是成人紙尿片,聽著雖不入品,但生意做得很大。有一陣子電視里鋪天蓋地都是他們家的廣告,不遑多讓于一家法國化妝品巨頭,常能聽見“你,值得擁有”之后緊接著就來一句,“舒心舒適,不怕濕。”
刑鳴跟那位二世祖相識于《緣來是你》。二世祖是《緣來是你》請來的托兒,被節目腳本安排為刑鳴的競爭對手,同對一位美艷妖嬈的空姐窮追不舍,但其實是個gay。
諷刺的是,節目里空姐舍棄金錢求取愛情,選擇了刑鳴,節目外卻卯足了勁兒給那位二世祖打電話,嚶嚶呀呀地求約會。空姐也有刑鳴的號碼,但始終沒聯系刑鳴,估摸著是比一般女孩入世得早,長得帥有雞巴用?又不能當飯吃。
哪知道二世祖一個字兒也沒搭理空姐,卻屢次三番地邀刑鳴出來,喝喝啤酒看看球。
二世祖雖不十分英俊,但生得高大和善,勉強也夠得上青年才俊。加之當時刑鳴已有意向去明珠臺發展,心說結交一個這么有錢的人沒壞處,去了那間酒吧以后才意識到不對勁。
男人與男人明目張膽地在燈光下舌吻,發出陣陣濕黏的聲響,一路上還盡是同性來搭訕,高矮肥瘦,層出不窮。二世祖攆走了刑鳴身邊所有的蒼蠅,聊著聊著就把手搭在了刑鳴的腿上,直往胯間鉆埋。刑鳴看見一雙三角眼在射燈下閃閃爍爍,同時聞見一種氣味,腥膻臊臭,像公狗發情后的尿味兒。
情何其真,意何其切,再不解其中玄機就是傻子。
刑鳴中途借口上廁所,從后門溜走,一去不返。
約出當時正在鬧分手的女友,在距酒吧最近的賓館里打了一場分手炮。完事后女友稱心,刑鳴慶幸,還好,沒彎。
兩個月前刑鳴曾與那二世祖在街上偶遇,對方那雙三角眼死死追了過來,如狗逐肉,在他身上東聞西嗅,儼然余情未了。刑鳴其實明白,只要自己放下身段,適當逢迎斡旋,若運氣好,甚至不用上床就能把事兒定了。但一來他惡心自己竟又生出這樣的念頭,二來他也不怎么愿意自己一手創立的新節目就冠上成人紙尿片的名字。
刑鳴望著那張名片猶豫,一直猶豫進明珠臺的辦公室里,最后才下定決心把那張名片扔進廢紙簍,轉而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向勇開了這么些年飯店,頗有些門道與人脈,刑鳴本指望著靠他搭上點關系,但沒成想向勇最近遇上了麻煩,他的親兒子向小波又進了局子,理由還是聚眾滋事。
刑鳴不愿為繼父雪上加霜,答應回家把一直欠著的那頓團圓飯給補了,就收了線。
辦公區外頭乒乒乓乓的,鬧了一上午。
刑鳴把阮寧叫進辦公室,問他:“怎么回事?”
“在換燈箱片呢。”阮寧說,“明珠臺里所有的海報、展板、燈箱片都換成了駱優與《如果愛美人》的宣傳大片。老陳看來很得意,不過也確實值得他得意,東亞的老孫都快氣死啦,東亞臺花了五年時間才打造出這么一個形象與實力兼備的駱優,就這么被咱們臺挖了墻角,聽說還是老陳一手促成的……”
“駱優”這個名字刑鳴眼下還聽不得。無關他高調加盟明珠臺,耀武揚威占盡風光,而是沒他把那倆群演請進節目又煽風點火,群演事件決不至于演變成現在這樣。
刑鳴微微皺眉,思忖片刻,起身道:“走,去看看。”
就在辦公區的正對面,原先刑鳴與《明珠連線》的海報位置都已被駱優取代,一群女員工圍在燈箱片前嘈嘈切切,好帥啊,駱優真的好帥啊。
憑心說,這人長得確實不錯,白皙俊美,還帶點恰到好處的輕佻邪性,跟刑鳴那種拒人千里的長相截然不同。刑鳴望著與真人等身的燈箱片,皺著眉,不說話。
阮寧照舊話多:“她們都說咱們明珠臺的臺草要易主了。”
刑鳴心不在焉:“原來是誰?”
“當然是你了,老大。”唯恐刑鳴不悅,阮寧急忙又補一句,“她們也就是一時圖新鮮,明明怎么看都是老大更帥。”
馬屁拍得倍兒響亮,但刑鳴不受用,仍寡著臉問:“既然來帶隊主持《如果愛美人》,駱優就是文娛中心的人,為什么新聞中心里都是他的宣傳?”
“老大你還不知道?這個駱優也奇怪得很,提出加盟我們臺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要亮相黃金檔的《新聞中國》。節目其他兩名主播都是鎮臺級,年紀大、資歷老,還受過中央點名表揚,能換的只有林主播。”阮寧一驚一乍,俄而又唉聲嘆氣,“林主播好慘吶,估計要被踢去十一點檔了。”
說曹操曹操到,林思泉走了過來,遠遠就沖刑鳴打招呼。走近了又說事情已經妥了。
刑鳴想起來,上回他請林思泉搭個線,借他相熟的導播帶一帶新人。只不過他說完后忙著別的事情就忘了,倒是林思泉一直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