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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赤裸的男性身體近在咫尺,但輪廓模糊,刑鳴看不見這個即將與自己交歡的男人,只得伸出手去,一陣胡亂地抓摸。然后他大吃一驚,虞仲夜的身體太驚人了,莫說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鮮見如此強壯緊實,就是一直注重于健身的自己,都遠遠比不上。
虞仲夜握住刑鳴的一雙腳踝,將他的腿完全打開,朝著他的上身翻折過去,膝蓋幾乎抵在刑鳴自己的肩膀上。
脖子上的勒痕依然清晰,刑鳴還記得第一次和虞仲夜上床時那種腹腔被炸裂似的感受,有些失神地央求:“疼……”
“今天不讓你疼。”虞仲夜捏起刑鳴的下巴,低頭在他的唇角上吻了吻,“今天只疼你。”
虞仲夜的吻造詣高深,探入刑鳴身體的手指更是靈巧而溫柔,細致的擴張之后,莖身前端擠開穴口嬌嫩的軟肉,他耐心地進入。
性器擦過腸壁抵入盡頭,刑鳴情不自禁輕喊一聲,莫名感到滿足。這根碩大的熱物不止將他的下身貫滿,竟也離奇地填補了他空虛的胃部。
虞仲夜俯身吻住刑鳴的嘴唇,舌頭鉆入他的口腔,同時他挺腰抽插,反復摩擦頂弄他的前列腺。
這個男人的吻技很純熟,床技更是老道,刑鳴的意識開始模糊,大腿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他一會兒攀上巔峰,一會兒沉入水下,他在起起伏伏的強烈快感中撫摸虞仲夜強壯的胸肌,優美的背部……然后他的手滑至那雙堅挺的臀,死死地扣住它們,強迫對方與自己靠得更近,好讓穴內的性器探至自己身體的最深處。
虞仲夜皺眉看他,然后挺起上身,緩緩地拔出性器。
穴內的性器漸漸脫離身體,那種要命的空虛感又一次網過來,刑鳴挽留似的絞緊雙腿,將兩條手臂向虞仲夜完全張開,索求擁抱。他喊了一聲“別走……”眼淚就流了下來。
虞仲夜冷淡地推開刑鳴的手,只差一個前端性器就將完全脫離對方的身體,然而短暫地積蓄力量之后,他突然壓下身體,再次強有力地貫入。
這股沖力之大,險些將一雙陰囊都擠進穴里,刑鳴爽得失聲尖叫。
然后他毫無征兆地繳了械,精液噴在虞仲夜的小腹上,黏結在那叢黝黑的恥毛間。
射精之后,刑鳴感到神完意足,他迷迷瞪瞪地將暈不暈,卻仍如溺水之人攀附一截浮木,死死摟住虞仲夜。
虞仲夜將刑鳴攏在懷里,壓在身下,繼續頂撞他的身體。他的進攻更為兇猛且體貼,兩人的結合處發出陣陣粘膩又淫蕩的聲音,聽來令人臊得慌。
第9章
刑鳴醒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平日里他雷打不動地六點起床,晨跑,沖澡,吃早餐,收聽cnn的新聞……生物鐘難得如此不準時,一半歸功于昨天是真喝斷片兒了,還有一半得怪虞仲夜——刑鳴比虞仲夜年輕近二十歲,可在肉體與肉體的交鋒對抗上卻沒討得一絲便宜。刑鳴腰酸腿疼,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眼睛還有些模糊,但所幸沒瞎。他光溜溜地走進浴室,面對盥洗臺上的那面鏡子。他先嚇了一跳,旋即愣了幾秒,他被鏡子里那個男人惡心得不行,臟亂差,不成體統。
刑鳴在浴室里找到嶄新的漱具,又沖了個澡。衣服已經被收拾走了,不得已穿上了虞仲夜的襯衣,大了一號,但自己一米八五的身板也還可以。
把那點負面的情緒擱進心里,庋藏高束,把自己收拾得盡可能地精神一些,走出臥室,走下樓梯。
虞仲夜已經在了,聽見有人走近的聲音,抬頭看了刑鳴一眼:“過來坐。”
刑鳴順從地坐在虞仲夜身旁那個座位,對著一桌清淡小菜,埋下頭,狼吞虎咽。這會兒胃還不太舒服,餓死了。
虞仲夜常年保持著只食七分飽的飲食習慣,這會兒已經不動筷子了。他打量了刑鳴片刻,突然伸手去擰他的下巴——刑鳴本能地抬手推擋,手腕撞上手腕,“啪”地很響一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骨子里就不愿意跟人這么親近。
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反應過來對方是誰,悔了,認真喊了一聲,老師。
“你看上去不太好,”虞仲夜倒不生氣,“給自己放幾天假。”
這話多新鮮,始作俑者在這兒貓哭耗子,刑鳴習慣性地拒絕:“今兒是周一,我得去臺里……”
“不讓你白休息,”虞仲夜打斷刑鳴的話,將原先擺在桌上的一沓文件推至他的眼前,“看看。”
挺厚一沓,刑鳴一臉狐疑地打開文件夾,頭兩頁上頭印著幾個字——臺長信箱,刑鳴知道自立臺之初明珠臺有個傳統,任何人都可以匿名向臺長舉報、投訴或反應人民內部矛盾。但通常情況下明珠臺臺長日理萬機,不可能一一回復,這些郵件與信件大多由臺長辦公室的人處理,久而久之也就沒人真費那勞什子了。
刑鳴小吃一驚,他一直以為臺長信箱也就是一件擺設,是一樁有意為之的親民之舉與面子工程,但沒想到虞仲夜居然真的會讓人將那些舉報投訴整理打印出來,抽時間看上一眼。
刑鳴粗粗掃視一遍,紙上內容基本都與自己相關,然而表彰、肯定的話一個字都沒有,一樁一件的全是攻訐與彈劾。
在行業大背景是制片人制的情況下,幾乎所有的主持人都習慣了照本宣科,但刑鳴顯然不屑于只充當策編導的傳話筒,他一改初入明珠臺時的謙遜溫和,不僅經常主動提出選題,甚至在節目錄制過程中也屢次與制片人及編導爆發沖突,沒少當眾令人下不來臺。
比如兩會期間,他勒令全組成員把鋪蓋拿進新聞中心,甚至紅白喜事都不準人請假;比如新聞中心開大會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敢在別人鼓掌時起身說“我還有一個稿子要準備”的刺頭兒……刑鳴不記得自己干過這么多混賬的事情,一般也沒人提醒他,彼時他風頭正勁,文采出眾,視角獨特,按說同類型或同主題的節目并不鮮見,《明珠連線》偏能不落窠臼,該煽情時必催人淚下,該犀利時又發人深省。因此新聞中心人人畏他如虎,只敢私下里吐槽、抱怨或者干脆給臺長發匿名郵件。
刑鳴從這些郵件里認識了一個過去不曾認識的自己,強硬的,尖銳的,甚至是刻薄的,惡毒的。
他跟選題,跟腳本,跟鏡頭,跟所有事較真,跟導演、跟后期,跟攝像,跟所有人較勁。
歸根結底,不是不愿輸給別人,而是不愿輸給自己。
虞仲夜喝了一口茶,道:“怎么看?”
刑鳴實話實說:“挺婊的一個人,不怎么招人喜歡。”
虞仲夜放下茶具:“我倒是看見一個很有理想的年輕媒體人,只是還不會跑就惦記著飛了,太心急。”
同樣的話老陳也說過,但其語境語意完全不同。刑鳴用最快的速度在腦海中把這話過了一遍,暗幸這話外之音似是褒多于貶。
“想請能請來,想留能留住,都是領導的藝術。”虞仲夜微微一勾嘴角,注視刑鳴的眼睛,“單憑這點,你還不如老陳。”
刑鳴不是受不得批評,更不是不肯服輸于老陳,但虞仲夜面無表情時很有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他氣不敢急喘,話不敢大聲,感到渾身不自在。
“我吃好了。”刑鳴迫切想要逃離這種壓迫感,哪知剛站起來,坐著的虞仲夜突然一把將他拽過,強迫他坐在自己腿上。
一個正在餐桌旁忙碌的女人朝他們瞥來一眼,三十來歲的樣子,生得矮小嬌俏,手腳麻利。刑鳴知道她叫菲比,來自東南亞的某個小國,料理虞仲夜的日常起居時日已久。
當著菲比的面,虞仲夜的膝蓋頂入刑鳴的兩腿之間,動手解開了他的第一顆襯衣扣子。
菲比的眼睛再沒從他身上挪開。
刑鳴最受不了旁人的這種眼神,鄙薄摻雜憐憫,比刀子更狠,更利。他全身僵硬,脊骨以一個極怪異的樣子扭曲起來,如背毛豎起的貓,呈現出高度緊張與不安的狀態。
虞仲夜將刑鳴的襯衣扣子完全解開,袒露出一具滿布情欲痕跡的身體,他的手指熟稔地揉捏過他的乳頭,將它們逗弄得硬挺凸起,又順延他的胸肌滑下,一路摸向他的小腹。
“老師……別在這里……”刑鳴徹底燒了起來,體表滾燙,喘息急促,汗液就像茲出身體的油。
“放松點,”虞仲夜突然出聲,“扣子扣歪了。”他攬著刑鳴的腰,又一顆顆地將他的襯衣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