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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雖極平緩,可林秋安卻是聽得心驚。
裴之燼突然提這事,可是察覺到什么?
本是想來興師問罪的,可裴之燼這一番話下來,氣勢上瞬間弱了下來。
裴之燼直到這會兒才一副恍然想起一般,“你今日這么早過來,可是有什么急事?”
“昨夜里……”
“我聽屈甲說想送你回林府,可途經通財莊的時候,你卻執意要下去賭一把,還把他打罵了一頓,他人微言薄,最后無奈只得任由你進去,離開的時候特意交代了通財莊的人,讓他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林秋安臉色陰沉,“我從不進賭場。”
“林大人,您不會以為是小的故意把你送進去賭場的吧?你要這么想小的就是極冤了,您當時醉得厲害,小的也怕擔待不起,還強拉著不讓你下馬車,可您非說您的手氣好,執意下車,還踢了小的一腳呢!”
屈甲一咕嚕就伏了身子,“這事昨晚上通財莊門口的人都能作證!”
“小的后來還去了林府,讓他們趕緊去接您。”
林秋安咬著牙,怒火中燒,可是他卻無可奈何。
他昨晚醉得太厲害,根本記不起星點,而在沒有證據下,他也不敢拿裴之燼,甚至他身邊的屈甲如何。
裴之燼聲名在上京是出了名的手段狠,他敢設這個局,肯定是做得滴水不露。
他想查怕也是很難查出證據。
“可是賭輸了?”
林秋安沒有回他。
“多少,可需我幫忙?”裴之燼關切地詢問,一副熱心善意。
林秋安看他一副虛偽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回道:“輸了兩萬四千兩。”
“竟是輸了這么多,那可怎么辦啊?我這邊讓人湊一湊,興許能湊個百十兩,讓你先應應急!”
“只是你自己得趕緊想辦法了,通財莊可是出了名的利滾利。””
裴之燼慢條斯理地說著,回頭看著林秋安:“而且還賴不得。”
上京誰不知道通財莊背后站著的是國舅。
這錢,林秋安不還都不行!
裴之燼每一句話都死死地戳在林秋安傷口上。
他從未如此憋屈又憤怒,只覺得胸口團火在燒,可是礙于身份,他明知被裴之燼擺了一道卻還是無法發泄,來得深吸口氣說道,“多謝世子提醒,我會盡快湊足。”
“林大人還得快些。”裴之燼輕拍他的肩膀,苦心提醒。
一旁的屈甲憋得腸子都打了結。
林秋安跟世子相識這么多年,怎么就沒學聰明,與什么人作對不好,偏與世子作對!
昨夜的事情,林秋安就是去查了也根本奈何不得。
世子把算得精準,當時那個位置正好在通財莊前面的路口處,背著燈火,只隱約能見著人,他們的人直接提著林秋安演了一場木偶戲。
直接扯著林秋安在馬車旁做了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