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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裴之燼輕輕地應了一聲。
紀南珠垂下了眼眸,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妾,指不定哪天他厭了她,這恩寵就消失了,自也不可能答應以后還帶她出來這事。
連日奔波,眾人都十分疲累,一倒下便睡著了。
次日一早,老夫婦大清早起來幫忙做早飯。
這兒距離明關州還得有一天的腳程,裴之燼一邊吃著一邊打聽著村里的情況,得知村里有一輛平時村里人出行用的馬車,于是花了重金請老夫婦的兒子幫忙買下,又請他們幫忙買了干糧和水。
分了一部分干糧和水,又請了村里兩個壯漢幫忙,由侍衛帶著送去山里頭給林秋安等人,余下的干糖和水則是帶著上車。
用過早飯后,眾人便整裝出發。
村里的馬車是平時村里去外頭趕集置換用物的,只是裝了輪子的板車。
車夫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人極為純樸,仔細地把馬車都檢查了一遍后才交給裴之燼,還細細地在地上畫了去明關州的路線圖。
可是按車夫畫的路線圖有些繞,最快也得兩天一夜才能到達明關州。
裴之燼看著車夫畫的路線圖卻提出了異議,“只有這一條路?”
在上京出發前他曾看過明關州周邊的輿圖,他記得從這兒去應該不用走這么長的路。
“原本有條近路的,可是這幾年那邊鬧山魅,現在都不敢走了。”車夫指著中間的一條山路說道。
“山魅?”
“是啊,那山魅可嚇人了……”車夫一提起這個,臉色都變了,“公子,寧可多走些路,也不要去那邊,那可是會死人的啊!我家老漢當時從那兒經過可是嚇得去了半條命啊!那山魅長得跟大樹一般高,張開血盆大口能把人一口吞下。我后來不信邪也走了一回,哎,那真的是嚇人,到了那兒就暈過去,再醒來我被扔在了十里外了!全身都是抓傷啊!回來也病了大半個月。”
“可有報官?”
“報了啊,怎的沒報,官府也派人查了,可查了幾次愣是查不出什么來,官府還說是我們在謊報,把我們好一頓訓,后來這事不了了之,但我們村人從此也不敢再從那兒走了。”
裴之燼聞言,不再說什么,只點點頭:“我知道了,辛苦周叔了。”
裴之燼自不信這什么山魅一說,便是真有什么山魅,他也要揪出來看看是個什么模樣:“周叔,那鬧山魅可是這個無凌山
“就是這兒,你們可千萬離得遠遠兒。”
“好。”裴之燼淺笑,點點頭,隨后便帶著眾人出發。
小村莊也找不出其他的馬,其他人都是繼續步行,紀南珠腳程慢坐馬車。
裴之燼則是當起了車把式,親自為她駕車。
“坐好了!”
他對紀南珠說著,而后就甩起了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