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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里頭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連個膏藥的瓶子都瞧著貴重。”
通透的白瓷瓶子,拳頭般大小,蓋子上的柄子還是鑲了金的,紅環拿時不由得萬分小心。
紀南珠也是頭一回見如此白潔的瓷器,接過手里看了一眼,白色的雪玉膏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倒是十分好聞,她伸手挖了一指,看向了紅環:“蹲下來。”
紅環應了一聲在紀南珠的面前蹲下。
紀南珠指尖膏藥輕輕地往她的臉上抹了去。
“姨娘不可。”紅環受寵若驚,連連退了一大步:“這么貴重的東西,用在奴婢身上太浪費了。”
“這藥本來就是治傷的,用在傷口上就不浪費。”
紀南珠淺淺笑了一下,指了指她的臉:“趕緊抹開涂均了。”
“姨娘……”紅環張了張嘴,叫了一句,就直接說不出話來,眼眶也跟著紅了:“奴婢謝過姨娘。”
從來也沒有人把她當個人看,她不是侯府的家生子,八歲那年家中貧窮,父母為了給長兄娶媳婦,二兩銀子就把她給賣給了牙婆子,后來被賣進了侯府,這還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了被人看重的感覺。
紀南珠看著紅環激動的模樣,心底也是感概。
若有機會,誰又愿意當奴作婢,為妾為妓,都不過是這塵世間的苦難人。
紀南珠敷了臉后,又泡了半個時辰的藥澡,那藥澡確實極為好用,她泡完浴后,整個人都松爽許多,身上的酸乏全消,精神似乎都好了許多。
紀南珠本想著等裴之燼回府,但是直等到了亥時三刻也不見他歸府,她坐在窗邊乏得直打盹兒:“世子爺出去時可說幾時回來?”
紅環搖了搖頭:“世子爺未留話。”
“我先歇下了,若是他回來了,你喊我一聲。”
實在撐不住,她合衣就上了榻。
裴之燼回來時,紅環正想進去喊人,他擺了擺手,做了個靜音的動作:“讓她睡著。”
“是。”紅環小聲應道。
裴之燼進了屋里頭看了她一眼,就見她身上還穿著藍紗輕羅百合裙,合衣而寢,倒是睡得正香,柔和的燈光灑在那張皎好的臉上,麗色醉人。
她臉上的紅腫消褪了許多,此時并不明顯。
裴之燼伸手彈過火苗,那柔亮的光瞬間一熄,屋里頭暗了下來,只有房門外微弱的月光照進來,他踏著月色走出了屋子。
紅環與紅霞二人福身送他出門,而后小心地進去瞧了一眼,這才放心地在外間歇下。
……
東宮。
“裴之燼一聽說那小妾讓柳水清給欺負了,連大理寺也不回了,直接就回了家,據說兩人白日歡好,生生折騰到了傍晚,還是大理寺卿著人來找,才在傍晚時候回大理寺,聽說大理寺卿都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