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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聞言放下手里的水壺,擦干凈手上的水珠,言行舉止都散發著貴氣。
“為什么這么說?”
“我就是覺得,有些事情,好像別人覺得無所謂,可是我很在意,會讓自己和身邊的人感覺很累。”阮傾雪抿唇,“好像是我想多了,是我的問題。”
祁野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示意她先坐下。
阮傾雪走到一旁的座椅上,祁野坐在對面,問她,“想喝什么茶?”
阮傾雪想起上次在祁野書房試過最喜歡的那種,“白毫銀針。”
祁野拿出來茶罐,“之前有人跟我說,白毫銀針太淡,他不喜歡。如果你和別人喜好不一樣,也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嗎?”
阮傾雪搖頭。
“忠于自己的感受,這不叫敏感。”祁野沏茶,“就像是我養的蝴蝶,它只能適應25-30c的環境,低于這個溫度它就難以存活,我也不能嫌它太敏感,因為這是它的感受。雖然和我不一樣,但我和它相處,就要尊重它的感受。”
“何況我也沒見你因為你大伯母一家對你說什么話,就翻來覆去睡不著,因為你不在意。只有在意的事情才會多想,這也不叫敏感。”
“我理解的敏感是一種天賦,比如你總是能從音樂舞蹈的表象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所以你是一個很好的創作者和表達者。”
阮傾雪捧過茶盞看著他,溫熱茶水順著陶瓷杯壁熨帖掌心,突然冒出一句,“九叔,你在哄我。”
祁野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頓。
他默不作聲地擦掉溢出來的茶水,“就事論事,沒有哄你。”
但實際上,阮傾雪表達的“哄”跟祁野以為的“哄”不是一個意思。
阮傾雪喝下那杯白毫銀針,心情好了很多,“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阮傾雪臨走前,在花房門口停住。
冷不丁留了句,“你要是我的親叔叔就好了。”
祁野眉眼微暗,捏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用力。
仿佛那聲叔叔又點到了最不可言說的禁忌之處,心魔囚籠又被無所察覺的她輕而易舉撥動了下鎖鏈。
拉扯他,折磨他,挑釁他又束縛他。
祁野靜坐許久,只覺屋外夏日蟬鳴有些吵。
吵得他煩躁不堪。
祁野起身關了花房的燈準備回房,卻在一片黑暗中,忽然看見花房沙發上,一個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明顯是阮傾雪又把手機落在他這了。
祁野回身,朝著沙發的方向走過去,彎身撿起的一瞬間,他忽然看到屏幕上備注為哥哥的人發來一條消息。
明晃晃的一句,【寶寶……】
第16章
◎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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