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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傾雪看見屏幕上發來一張照片,是一個在酒吧已經布置好的房間。
房間里面打著粉紫色光影,滿地的花瓣和氣球,旁邊是一個心形花架,即便是隔了一段距離,阮傾雪也能看到上面掛著的照片,全是她的照片,拼成了“i love you”。
那邊消息還在發:【我們可搭了一整天,不讓你表白成功,我們舍不得拆啊。】
【你的表白詞給你印出來了,怕你一激動忘詞。】
阮傾雪心口突然失重,仿佛墜進了無邊無際的井口,耳邊的聲音被狹窄的空間拉長。
照片上一張白色印花手卡,上面字字句句都碰撞著她的心跳。
阮傾雪慌忙移開視線,熄滅屏幕。
她想起一個月前,她在天文臺開玩笑說祁斯年的告白太草率。
所以他昨天急著趕去江州出車禍,不只是去接她,也是為了給她準備一場正式的告白。
祁斯年打完一局,轉頭看阮傾雪,“什么消息啊,回了嗎?”
“沒……”阮傾雪把手機遞給他,“那個,還是你自己回吧。”
她說著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間。”
祁斯年看著她的反應,連忙伸手摸過手機,打開鎖屏。
阮傾雪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拿涼水冰了冰臉才平靜了些。
她出去的時候,祁斯年滿臉漲紅,“你看見了?”
阮傾雪很想混過去,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她點了下頭。
顧南梔聽得一頭霧水。
祁斯年稍顯手足無措,只是腿還被吊在床腳,下不了床去跟她解釋。
他只能尷尬地抓了抓頭發,“我昨天撞得腦震蕩,醒過來又被我媽罵,腦袋里一團漿糊也想不起什么來,就忘了跟他們說了。”
祁斯年聲音越說越低,不知道是落寞還是緊張,“你都回來了,還是讓他們撤了吧。”
他說完,立馬給他們回消息。
阮傾雪隔了一段距離都能看見祁斯年的手在抖。
顧南梔雖然聽不懂,但她很上道地起來,“我看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你們想吃什么,我去讓常叔準備。”
祁斯年簡單說了幾個。
阮傾雪隨口道,“都行。”
顧南梔比了個手勢就出了門。
她一走,屋內氛圍變得更加微妙,阮傾雪反倒局促起來。
她也立馬找了個借口,“剛剛沒跟南梔說忌口,你應該挺多不能吃的,我去看看。”
后面祁斯年大概是想叫住她,但是沒能叫住。
阮傾雪下了樓,找到常叔的保姆車,才發現自己根本忘了去問醫生祁斯年有什么需要忌口。
她正想折返回去,被常叔笑呵呵地叫住,“不用去,我們準備前肯定要跟醫生要忌口單子的。”
顧南梔坐在保姆車里吃冰激凌,“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
“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