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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點兒。

他便對不起他的母親對他的諄諄教導(dǎo)。

梁玖恨透了后院里女人們常用的那些下作手段，因而干脆絕了府里年輕丫鬟們的念頭，全不讓人近身伺候了。

一刻鐘后。

梁玖拖著尚未痊愈的病體出來見客。

穿堂風(fēng)勁頭足，撩動著庭院內(nèi)那一大片仍帶綠意的竹葉沙沙作響。廳大而空曠，黑檀木牙雕梅花凌寒的立屏擺在廳內(nèi)雖好看，但半點也擋不住這涌入的涼意。

——梁玖這處宅子雖大，但缺了煙火氣。

宋云舒坐在室內(nèi)也冷得不行，她縮了縮脖子，朝門外望去，阿七正扶著梁玖慢慢從中庭步上臺階。

梁玖進(jìn)了門，挨著云舒旁邊的椅子坐了上去，云舒瞧見他面容蒼白，唇色淺淡，確實病得厲害。

自他進(jìn)門，周窈窈也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瞧，男人五官生得出奇的精致，他今日里面穿一件素白銀絲暗紋團(tuán)花圓領(lǐng)袍，外罩貴氣逼人的赤狐尾圍領(lǐng)大氅。

既富貴，又漂亮。

甚至，漂亮得連身為女子的她都自愧不如。

他平日也是極美的，可眼下，他病了，卻意外平添上一種病弱的美感，這在以往很難見到。

或許用漂亮這種字眼來形容一個男人稍顯媚俗，但周窈窈腦子里空空，確實也想不出其他詞。

“阿玖，你不是染了風(fēng)寒，可怎么瞧著你這樣不止受寒這么簡單，怎么病得這般重了？大夫瞧過了沒？”

周窈窈注意到男人一路走來就一直隱隱咳嗽，這會兒更是忍到額上都帶了薄汗。

“沒事，老毛病了?！绷壕磷旖敲蚱鹦Γ碜庸遣缓?，在娘胎里就好幾次差點滑胎，后又早產(chǎn)。

他少時又受過繼室的毒害，加之夜以繼日的操勞生意，一旦生病確實不如常人那般好得快。

“天冷加上又染上風(fēng)寒，就嚴(yán)重了些，不礙事的，多喝幾貼藥就好了?！?

說完，他便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咳出兩聲。

那架勢，周窈窈真怕他給咳出一攤血來。

于是，周窈窈趕緊站起來走到桌前，擰起茶壺給他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喝點熱的，暖暖嗓子。”

“謝謝?！蹦腥舜鬼笾璞?，喝完后并未將空杯放下，貪戀著杯壁上那點兒殘存的暖意。

他似乎真的很怕冷，還不到數(shù)九寒冬就穿得這么厚，咳嗽過后，臉色煞白煞白的。

宋云舒見狀，蹙眉不語，當(dāng)真是有些后悔還讓病中的他過來了，她取過他手中那小小的茶杯，把自己手中的暖爐遞給他，“拿著，暖暖手?！?

梁玖沒拒絕，接過來將暖爐抱在懷里，他近來寒毒發(fā)作，離了寢房那張鋪著厚厚被子的拔步床，這會兒身子確實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