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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李北嘆氣。
“那你要說什么?”傅途以極其膚淺的視角揣測,“因為姜白長得更好看?”
李北無語地瞪他,傅途無辜道:“難道不是嗎?碰甭管同性戀,異性戀,喜歡更好看的不是很正常?”
“呵呵,”李北翻白眼,“你以為硯哥跟你一樣膚淺嗎?你不如說是因為他叫‘姜白’呢。”
傅途:“嗯?叫‘姜白’怎么了?”
李北沒說話,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才輕聲說:“硯哥生病之后,在接受第二階段治療的那段時間,也就是《交換生》快拍完的時候,我經常聽到硯哥夜里做夢喊了一個人的名字,有時候叫‘小白’,有時候叫江什么白的。”
“然后每次醒過來,他都是低氣壓,要么冷水洗澡,要么冷水吃藥。”
吃戒斷成癮的藥,吃調整激素抑制性沖動的藥。
之后治療有了成效,商硯睡眠變好,很少會在做夢,可這幾天,他睡眠不佳,多夢多思,又開始吃藥了。
這個病是先天性的,還是有什么后天誘發原因嗎?
商硯沒回答,靜了片刻,反問:“為什么好奇這個?”
“因為,我有個發小,也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不過他只是因為性格比較i,沒那么嚴重,不會應激,一碰就發脾氣。”江敘白說到這頓了頓,義正言辭地聲明,“我沒有陰陽你的意思,只是單純好奇,這個病怎么會這么嚴重,你別誤會我。”
商硯不錯眼地盯著江敘白,漆黑的眸光帶著審視的壓迫感,看得江敘白心里毛毛的,想著不會隨便問問你又應激要生氣吧。
出乎預料的,商硯沒生氣,他反而勾了下嘴角,有些似笑非笑:“你猜。”
江敘白嘴角抽抽,下意識接話:“猜對了你就告訴我是吧。”
商硯不置可否,輕笑了一聲,神色有些冷。
江敘白忽然覺得他身上那點微末的輕松消失,有不知名的情緒浮起,拉著他下沉。
沒得到答案,江敘白也沒再繼續多問,畢竟他倆現在的關系只能說是稍有緩和,還沒親近到可以聊自己的病癥的地步。
室內恢復寂靜,只有筆刷攪弄顏料的動靜。
約摸過了十分鐘,肩膀上的祭文畫到胸口區域,江敘白及時收手,開口說:“還和上次一樣,你自己先拿黑色顏料給抹均勻,我再來補一下細節。”
商硯沒什么情緒地應了一聲,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按在他調色盤里的黑色顏料上。
白皙的手指上墨色蜿蜒滴落,江敘白視線停在他的指尖,牽出一道無形絲線,如果說風箏在江敘白的眼睛里,那掌控風箏的便系在商硯的指尖,他指尖微動,便牽扯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