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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變化,警惕地問道:“什么意思?以后時間還長著,怎么就沒有機會了,斯言跟我說好了,一起去……”
韓千嫻傾身湊近她,慈眉善目地說:“詩詩,我看不管去哪里,往后你都只能一個人去了?!?
裴詩剛準備說話,韓千嫻擺擺手打斷了,又從皮包里拿出一部手機擱在桌子上,和氣地說:“你看看這手機里的文件就該明白了,詩詩,要是你還對傅斯言糾纏不清的話,就別怪阿姨不客氣了,還有你可不準跟斯言告狀說阿姨欺負你,那么阿姨會更生氣的。”
她說罷就拎著包,笑瞇瞇走了。
裴詩滿臉詫異拿起手機,打開文件夾,只看了一眼,就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手機也掉到了桌腳邊。
服務員好心幫她撿了起來,裴詩一把搶過,往門外跑了出去。
夜風瑟瑟的廣場上,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又打開了手機,強迫自己看下去,里面那個被人欺負威脅,還拍下了不雅照片的人,是她母親。
她眼睛早已經哭腫了,媽媽只是跟她講過曾經家里紙醉金迷的生活,卻從來不曾說過這一切敗落之后,外公外婆雙雙自殺,而她又是怎么扛過接下來的滿目瘡痍。
她知道自己母親有些不光彩的過去,甚至還為此指責過她,卻從來沒有想過當生活的磨難突然崩塌而來,又有幾個人能維持得了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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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級酒店富麗堂皇的餐廳里,傅斯言正幫他母親倒茶,微笑著問道:“媽媽,你怎么突然有興致約我跟詩詩吃飯,還有,這都幾點了,她怎么還不來?”
白慧珍努力維持著平靜,閑閑說道:“斯言,媽媽那天給你們兩人算了一卦,大兇之象,我看你們是成不了。”
傅斯言笑著打斷,“媽媽,什么時候了,你還這么迷信……”
他話還沒講完,他母親包里手機響了,白慧珍拿出手機遞給他,“斯言,你的電話,媽媽拿錯手機了。”
是裴詩的來電,他接了起來,聽見她字字分明地說道:“斯言,我們算了吧?!?
他輕笑了一聲,只當她是開玩笑,“別鬧了,詩詩,我哪里錯了,改還不行?”
電波那邊還是一句固執的聲音,“斯言,別讓我說第二遍?!?
這回他聽到了裴詩聲音里掩藏不住的悲傷哽咽,拿起手機走到一邊的落地窗戶前壓低聲音問道:“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等我過去。”
裴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聽見我說的話了,那我就掛了?!?
傅斯言有些被嚇到了,急急低吼道:“到底怎么了?你告訴我!”
裴詩知道他大約不會輕易放手,吸了吸鼻子說:“斯言,以后的路我想一個人走,等我不依附你依然可以過得很好的時候,我自然會回來的。”
傅斯言搖搖頭,“不行,等你的時間太難熬了,我不答應?!?
“斯言,不管你說什么,我都已經決定了,我不想以后我們一起出現在任何場合,別人看著我們,就像曾經看著我媽媽跟你爸爸那樣,斯言,我要先成就自己,再成就我們,你給我點時間吧?!?
她說著掛了電話,看見夜色中她母親朝她走來,滿臉擔憂問道:“詩詩,怎么了,哭成這樣?跟斯言鬧矛盾了?我就說傅家的人靠不住嘛!”
裴詩把韓千嫻給的手機扔進了腳下的海灣里,擦擦眼睛說:“媽媽,我要趕快辦好簽證,最好能盡快出去讀預科,我想清楚了,暫時先把斯言的事放一放。”
裴婉華點頭笑道:“你終于想通啦,我就說,還是要以自己的學業事業為主,沒點安身立命的本事怎么行,行了行了,媽媽接你回家,分手雖然難過,但都是一時的……”
傅斯言在窗戶邊佇立了許久,白慧珍有些心虛地看著他,終于看見自己兒子回過頭來,臉上的神情又冷漠又疏離,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媽媽,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