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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言見母親的聲音最后已經(jīng)變成了嘶啞的吶喊,趕緊扶住她,又讓李阿姨把書房里的靜心咒和佛珠拿過來,他拍了拍母親背勸解道:“媽媽,你潛心向佛這么多年,難道還不能放下嗎?爸爸跟裴阿姨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裴詩更是跟這些沒有關(guān)系……”
白慧珍擺擺手阻止道:“斯言,你別說了,我頭疼,頭疼你明白嗎?你媽媽被你氣得頭疼!你讓我安靜會兒,我們明天再說!”
傅斯言見母親當(dāng)真有些承受不住,心里也很擔(dān)心,晚上在她床邊陪護(hù)了半夜,凌晨迷迷糊糊在沙發(fā)上醒來,又看見他母親站在一旁,幽幽地說:“斯言,業(yè)障啊,你這都是一時被迷了心眼,那丫頭確實能魅惑人,沒關(guān)系,走,媽媽帶你到山上住一陣子,師父會帶著你看破這迷障……”
他看見母親情緒似乎有些不穩(wěn)定,心想不如就聽她的,一起搬到山上住一陣子,最起碼兩人都可以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探討一下這件事。
傅斯言便跟她母親到城南的寺廟里住下了,白慧珍是老香客了,師父給他們備下了廂房,兩人一待就是兩個月,期間他除了學(xué)習(xí)之外,閑時便陪小師父們下下棋,把幾部經(jīng)書也都熟記于心了。
白慧珍每天都注意觀察他的變化,滿以為帶著孩子到了這超凡脫俗的地方潛心修行,必然能讓他放下那些錯誤的妄想和執(zhí)念。
可是畢竟母子連心,傅斯言當(dāng)然也指望母親能夠放下過去的偏執(zhí)成見,兩個月下來,誰都沒有讓步。
仲夏里某個寧靜的清晨,他的十八歲生日到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院子里許久不見的父親。
難得一家人不是年夜飯也能相聚在一起,他母親更是前所未有地選擇跟父親同一陣營。
傅斯言給母親端上一碗長壽面,白慧珍難得心情大好捧到傅正行面前,好言好語說:“今天我們兒子過生日,我真是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天,我說你能不能教教孩子怎么薄情寡義?”
傅正行一臉狐疑,不知道自己老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點了根煙,轉(zhuǎn)頭看了看傅斯言,“斯言,這是怎么回事?”
白慧珍搶著說:“你兒子被人騙了,被一個小丫頭騙了感情!傅正行,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兒子能吃女人虧,你這么多年沾風(fēng)惹草的手段能不能都教教他!”
傅斯言定定看著母親說:“爸爸知道我跟裴詩的事,他都同意的?!?
果然這一下白慧珍的炮火都轉(zhuǎn)移到傅正行這邊了,“你知道!你知道你不告訴我!你看我像個笑話好玩嗎?你是不是一直就當(dāng)我是個笑話?現(xiàn)在我們兒子說要娶你情婦的女兒,你讓全城的人怎么看我!”
傅正行攤攤手說:“我跟她也沒什么,我當(dāng)時就是看她可憐……”
白慧珍怒道:“沒什么?傅正行,你不要當(dāng)我傻,沒什么你幫她買下裴家的老宅,沒什么你捧她拍戲,圈子里誰不知道?當(dāng)年都快鬧到報紙上了!”
傅正行淡定吐了口煙,“她父親倒臺以后我受益不少,再說我們兩家也是世交,幫扶一把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白慧珍冷笑一聲,“傅正行,就憑你一貫的作風(fēng),不求回報給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這么砸錢,你騙鬼嗎?”
傅正行在煙霧繚繞中瞇了瞇眼,似乎在回憶什么,最后緩緩說道:“應(yīng)該是真沒有什么,我不大記得了,不過斯言跟她女兒的事,你這么大動干戈做什么?他才多大,指不定以后風(fēng)花雪月,逢場作戲無師自通,你沒必要擔(dān)憂?!?
白慧珍扶了扶額頭,“我倒寧愿自己白擔(dān)心一場,要不然以后娶了你姘頭的女兒……”
傅斯言看了看他母親,又看了看他父親,皺眉打斷道:“媽媽,我請你不要這樣講,我跟詩詩是正當(dāng)男女關(guān)系,跟爸爸曾經(jīng)的那些女人不一樣,再怎么樣,我也不會背叛自己對她的承諾,把她變成第二個你,媽媽,難道你寧愿看著我把爸爸曾經(jīng)對你的傷害再強加給別人?那我還算什么男人?”
白慧珍點點頭,“確實不應(yīng)該,斯言,那樣的話簡直就豬狗不如,該千刀萬剮,但是媽媽希望你不要把滿腔熱情浪費在不值的人身上,正行,你說是不是?”
傅正行干咳了幾聲,緩緩掐了煙,看了看手表說:“你們聊,我還有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