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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寧和母親通視頻電話，黎珞正從樓上下來，聽到手機里傳來的聲音，有些怯步地站在謝蘊寧前面。謝蘊寧朝她招了下手，示意她過去。

黎珞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她把人家兒子漂洋過海地拐過來，無顏面對，還是要問候一聲新年好。

手機屏幕里，是謝母嚴(yán)肅的臉，黎珞揚起愉快笑容：“溫總，新年好……”

謝母收了收神色，回了一句：“林小姐，新年好。”心里，再次想起兒子前天離去時留下的話，兒子心意已決，她沒辦法接受也要接受。兒媳婦可以不要，兒子呢？

不遠(yuǎn)處，商禹坐在岳母對面，沒有看到視頻里的人，也能聽到聲音，他身子靠后，微微壓了壓情緒。今天過年小舅子沒有一塊吃年夜飯，就算沒有這通電話，商禹也知道謝蘊寧去哪了，同誰在一起。今天，謝家這頓年夜飯同樣吃得令人發(fā)悶，即使現(xiàn)在都難以暢快，像是消化不良。妻子謝靜怡穿著紅色高領(lǐng)衫走來，端來一盤洗好的車?yán)遄樱泻魞鹤由萄赃^來：“商言，過來吃點水果。”

商言轉(zhuǎn)過頭，立馬走來：“好。”

夫妻之間一旦尷尬，孩子變成了最好的緩和劑。

對面，謝母說了兩句把手機遞給了丈夫，謝繁華擺了兩分架子，還是拿了起來，戴上眼鏡對上手機攝像頭，望了望。

立馬的，出現(xiàn)在視頻屏幕里是謝父自帶角度的臉，嚴(yán)肅的，抿著唇，目光無奈又灼灼。

謝蘊寧的手機，也遞給了黎珞，黎珞挨著謝蘊寧坐在沙發(fā)，與叫獸爸爸打招呼：“叫獸爸爸新年好，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黎珞笑容太可親了，就算那邊謝父謝母神色不對，她依舊揚著笑，說著各種好話，配合熱情的手勢招呼。

“不要晃，我看著眼花。”謝繁華凝了凝眉，他一只手拿著手機，嘆氣一聲，抬起另一只手，朝著黎珞揮了兩下，以示回應(yīng)。

“你也新年好，記得早點回來。”謝繁華說，頓了下，詢問黎珞，“西雅圖過年有好玩的嗎？”

這個……黎珞琢磨著答案。

“我們還沒有過年。”謝蘊寧拿回手機，替女朋友回答，但也沒有讓黎珞離開，右手放在黎珞肩膀，兩人同框出現(xiàn)在屏幕里，對著父親和母親說：“等會我們要出去買食材，準(zhǔn)備今晚年夜飯。”

所以這兩人，日子都過上了么？謝繁華應(yīng)了聲：“……哦。”戴著眼鏡仔細(xì)瞧著手機屏幕里，兒子和黎珞兩張臉，如果不計較年齡，看著還是般配的。甚至，仍然像是男大女小。不是女大男小啊！

想想，謝繁華對未來兒媳婦，已經(jīng)沒有任何要求了，反正也要求不起。

黎珞和外公視頻對話，商言走到外公后面，忍不住秀了一把：“嗨，黎珞。”

“嗨，商言！”黎珞視線轉(zhuǎn)移到商言這里，謝繁華撇了撇眼，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商言；商言正好可以坐下來好好聊，沒聊幾句，謝蘊寧開口說：“就這樣，我們要出門采購了，回聊。”

商言：“……”

唯一能彌補商言被嫌棄的心，是黎珞親切可人的笑容，她朝他愉快拜手。視頻屏幕退出之后，手機里再次進(jìn)來一個新年紅包，黎珞發(fā)給他的。商言點開來，小舅媽比小舅舅更大方啊！

父親的初戀情人和自己仰慕過的女神以及以后的小舅媽，發(fā)給他這樣一個大紅包，商言看著紅包數(shù)額，內(nèi)心百感交集，臉紅了半截。

謝繁華睨了外孫的大紅臉，沒話找話：“商言，你很熱嗎？”

“還好。”商言站了起來，他的復(fù)雜心情，外公怎么能明白。外面響起了煙花綻放的聲音，商言走出客廳，看到父親人站在外頭，正吸著一支煙……

黎珞和謝蘊寧一塊出門采購了；外頭陽光和煦，暖意襲人。今天西雅圖氣溫這樣宜人，黎珞脫了外套，只穿著毛衣長褲和短靴和謝蘊寧一塊出門；搭配一條burberry的經(jīng)典款圍巾，臭美地披在肩頭。

街頭，很是熱鬧。

這些年，西雅圖定居的華人越來越多，春節(jié)的氣氛不亞于國內(nèi)。

準(zhǔn)備一頓年夜飯，需要購買很多食材和年貨。西雅圖最好是海鮮，黎珞和謝蘊寧羅列了清單之后，去了海鮮市場挑選大龍蝦，然后驅(qū)車到最大的華人超市。華人超市里面各種年貨應(yīng)有盡有，節(jié)日氣氛更是強烈。

足足買了兩大袋，兩人一塊拎上了車，然后雙雙把家還。

回海灣別墅第一件事，便是手寫春聯(lián)。手寫春聯(lián)，是謝蘊寧自己提出來的，下筆的時候有些后悔。他的毛筆字完全比不上鋼筆字跡，一是太久沒有寫，二是心情飄，沉不下心寫好字。

不過，黎珞仍然看得千好萬好，剛剛路過別墅前面的弗里斯太太和送她和謝蘊寧餃子的王太太，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給她們各送一幅手寫春聯(lián)……黎珞爽快答應(yīng)下來的時候，謝蘊寧轉(zhuǎn)了下頭。

終于謝蘊寧寫好了幾幅對聯(lián)，黎珞獻(xiàn)寶似地拿走送人了。謝蘊寧想攔又不想攔，只能告訴自己，寫得也不算特別糟糕。

不想攔住自己女友，因為黎珞送出春聯(lián)的時候，會神采奕奕告訴對方說：“對，我男朋友寫的，他是一個教授。”

“難怪，他一定是中文教授吧！”

“不，他研究生化細(xì)胞學(xué)。”

“真棒，長得也是如此英俊。”

“是的……”

黎珞和她的鄰居們一問一答，謝蘊寧就站在女朋友不遠(yuǎn)處，挺拔又卓絕，需要的時候點頭致意，當(dāng)好黎珞的顯擺道具。

“前兩年弗里斯太太打算給我介紹一個美國人，我沒要。”黎珞回來對謝蘊寧說，“所以我才想讓她看看你，見識見識中國男人的魅力。”

“噢……”原來是這樣子，波瀾不驚的內(nèi)心起了微波漣漪。謝蘊寧點了下頭，真有些受用。

兩人第一頓年夜飯，兩人共同完成。中間，外面有人敲門。謝蘊寧離開了一次。黎珞以為別墅區(qū)華人之間相互送祝福，直到晚飯結(jié)束，兩人一塊躺在沙發(fā)，謝蘊寧拿出了一份禮物，遞給了她。

“新年禮物。”謝蘊寧對她說。

黎珞接過禮物，驚喜地不知道說什么，她抬了抬眸子，抱歉道：“教授，我忘記給你準(zhǔn)備新年禮物了。”今天她和謝蘊寧全在一起，根本沒有時間買禮物。當(dāng)然如果有心，也可以像謝蘊寧這樣網(wǎng)上下單。

她是真的忘了……

“你不用準(zhǔn)備。”謝蘊寧看著黎珞，目光全是清雋似水的溫柔，頓了頓，說了一句情話，“……我有你就夠了。”

唔！黎珞立馬投入謝蘊寧懷里，把自己送給謝蘊寧。

謝蘊寧順勢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