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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寧要喝咖啡?西雅圖最有名就是咖啡了……突然想起距離這里半條街區(qū)是西雅圖最有名的一家咖啡小店。黎珞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邁著一雙長腿離開廣場。不知道是不是春節(jié)假期來臨,西雅圖街頭的華人很多。
第一咖啡店,外面已經(jīng)排滿了長隊。這個景象,她當年第一次來西雅圖也是這樣,每年每天都有大量的旅客和咖啡愛好者慕名前來這家小店。黎珞排在長長的隊伍后面,大概等了二十幾分鐘,終于輪到她了。
黎珞要了一杯謝蘊寧喜歡的口味,等會一會,心滿意足取走了現(xiàn)做的熱咖啡。她想,如果只是給自己買咖啡,她絕對不干這事。
不知道謝蘊寧到了沒?
黎珞重新看了看時間,拎著咖啡袋子加快腳步,還差五十米,轉個彎就可以了。手里握著的手機先響了,黎珞拿起手機放在耳邊,輕快道:“謝蘊寧,你在原地等我一分鐘……”
“不用,我已經(jīng)看到你了。”手機里謝蘊寧對她說,“黎珞,你往右邊看。”
黎珞順著謝蘊寧的話看向右前方,街邊停靠著一輛紅色的士,謝蘊寧從里面下來;他身穿黑大衣,圍著一條圍巾,樣子看起來無比清毅俊朗,又多了一份動人的溫情。
原來兩人只相隔著一條馬路。黎珞放下了手機,嘴角翹著。謝蘊寧拎著簡單行李包朝她走來,停在她三十公分的正對面,正要說話,黎珞上前一步;沒有多余的話,她直接抱住了他。
“呵……”謝蘊寧輕笑,低了低頭,開著一個玩笑說,“黎小姐,你對前男友真是越來越熱情了。”之所以提“前男友”三個字,因為他這次來西雅圖,同樣是來轉正的。
黎珞抿著笑,心照不宣地回謝蘊寧:“那是你對前女友也越來越上心了啊!”
然后,黎珞把排了將近半個小時隊伍的咖啡遞給謝蘊寧,同時要替他拿行李袋。謝蘊寧當然拒絕黎珞幫自己拿行李。只是謝蘊寧兩只手都忙著,一手要提行李,一手要拉她。黎珞捧回咖啡,眸光閃閃地問:“那我捧著喂你,好不好?”
黎珞這個提議,謝蘊寧沒辦法拒絕,盡量隨意地開口:“好啊……”心里更多是一種愉快訊號,他這次過來應該能順利地從前男友轉正回男朋友身份。
晚飯,自然是豐盛的兩人大餐。黎珞開著車帶謝蘊寧逛了西雅圖半個區(qū),怕謝蘊寧倒時差太累,提早回了海灣附近的別墅。別墅,就是黎博士贈給她的禮物。她蘇醒之后回國之前一直借住在這里,沒想到黎博士會將這套海邊別墅的產權轉給了她。
黎博士助理聯(lián)系她,就是找她辦理產權轉移。黎珞想起黎博士,心里就有些遺憾。上次她和黎博士聊起謝蘊寧。她告訴黎博士,她不止見到了謝蘊寧,她還同他成為了男女朋友。
黎博士說:“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愛情總會讓人相信緣分天注定。”
好遺憾,她都沒有帶著謝蘊寧見一見黎博士。
黎珞將車停在別墅外面,對謝蘊寧說:“教授,到了。”面帶微笑,她甜蜜地誘哄道,“今晚你先早點休息,明天我再帶你好好玩。”
“哦。”謝蘊寧完全沒問題,他轉向外頭看了眼這處海灣別墅,意想不到地說,“你一個人住這里?”
黎珞點頭,告訴謝蘊寧說:“這套別墅,原是黎博士的。他轉贈給了我。”
謝蘊寧點了下頭:“嗯。”
同想到那位黎博士,謝蘊寧也面露遺憾。黎珞口中的黎博士就是當年名噪一時的惠梵修,曾經(jīng)天才生化科學家,啟動過生命復蘇計劃,結果遭遇業(yè)內強烈質疑,之后澌滅無聞很多年……當然,謝蘊寧和惠梵修并沒有什么實質認識或接觸,惠梵修妻子“沉睡”的時候,他沒有出生,黎珞也沒有出生。
一直以來,生命復蘇都是一項引人爭議的人體科學研究。當時業(yè)內人士反對惠梵修,更多是出于人道主義和違背自然規(guī)律兩個觀點,同樣不少人指責惠梵修冰凍自己妻子,只是為了實現(xiàn)一個不可能的科學妄想,最終也只是為了名和利……
謝蘊寧對此看法完全不同,如果惠梵修真為了名和利,黎珞早被推倒風口浪尖了。這世上,站得高看得遠的人,大多也有著曲高和寡的無奈。
黎珞也對謝蘊寧講了黎博士和他妻子的故事;兩人相擁著臥室的一把老搖椅,共蓋一張?zhí)鹤印M饷媸且?*的海浪,海潮翻涌的聲音隱隱約約地響在耳邊,和今晚的夜色一樣溫柔。
還有外面的夜風,也少了昨晚那份乖張和不羈。
黎珞靠著謝蘊寧胸膛,后知后覺地問一句:“教授,你這樣過來,你爸爸媽媽會不會生氣?”
明天,可是除夕夜啊,最重要的節(jié)日。
謝蘊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她說:“如果我不過來,除夕你打算怎么過?”
“……”這個,黎珞一時不知道怎么說,前兩年她都是跟黎博士一塊過春節(jié),今年她的確沒想好怎么過。一個人,可能就隨便找個熱鬧的地方吃個飯,然后放個煙花什么……
黎珞有些想不下去了,一顆心又暖又酸,她感激著謝蘊寧今天的出現(xiàn),連帶明天的除夕都有了不一樣的期待;甚至是貪心,希望以后每一年春節(jié),她都能和謝蘊寧在一起。
黎珞圈住謝蘊寧,自覺地往里挨了挨;謝蘊寧撫著黎珞腦袋,嘴角勾了勾,另一只手抱得更親密一些。
……難得她這樣依賴他。
不,不只是依賴。黎珞抬眸看著謝蘊寧,開口說:“教授,你知道我當年為什么要選擇沉睡嗎?”
這個問題,謝蘊寧一直等著黎珞主動說。雖然,他基本能猜到原因。湛黑如墨的眼底是一片靜水流深,謝蘊寧目光靜靜地落在黎珞頭頂,等著傾聽。
“二十五年前,我意外感染了a病毒……”黎珞窩在謝蘊寧懷里,一點點地講述了往事,包括為什么會感染a病毒。
那天家里沒有人,連看護都請假了,她一個人呆在臥室,然后臥室門被推開。入室搶劫還是入室行兇,她已經(jīng)分不清楚,后面大概是聲音太大,她瘋狂地砸東西,林希音出現(xiàn)在了門口,聲音發(fā)抖著制止了一切:“你是誰,你在做什么?不準傷害我妹妹!”
后來,她才知道,那個攜帶著a病毒企圖傷害她的男人,是林希音認識的一個人。
多么可怕,又多么搞笑。
直到現(xiàn)在,黎珞回憶起當年這事,都不知道是憎恨林希音安排了一切,還是感謝林希音最后關頭出來制止一切……
“那個男人,現(xiàn)在?”謝蘊寧問,深深吸了一口氣。
“死了吧。”黎珞無所謂地說,“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那么幸運。”
a病毒三年前才有了治療方法,那樣的人,肯定早死了。黎珞抬了抬眼,雖然心里很明確謝蘊寧不會,還是問一句:“教授,我感染過a病毒……”
沒允許黎珞將后面的話說出來,謝蘊寧吻住了她。臥室躺椅旁留著一盞復古的落地燈,燈光清淺地籠罩著兩人,搖椅輕輕搖晃了下,黎珞雙手放在謝蘊寧肩膀,燈光下面龐美好生動:“教授,我還是覺得自己非常幸運……”
因為,認識你。
a病毒是三年前被人類完美攻克,項目成果屬于國際研究生化科研團隊。因為當時研究團隊有一個年輕的中國人,他無意引論的假設性b細胞技術成為了治愈a病毒前提條件。黎珞蘇醒之后,查閱了所有關于a病毒被攻克過程的所有文章,她第一次看見謝蘊寧名字,就是在那些文章里。
所以,她進清懷生化所,真的不只是為了接近商言,還為了認識他;她說無比仰慕他和要追逐他腳步,也不全是大空話,也不只是空話。
黎珞眼里的復雜和清澈,謝蘊寧都明白。自然,他對a病毒非常清楚,因為他曾經(jīng)親密接觸過它們,如同朋友。那是一種被世人誤會的病毒,都認為它們骯臟惡心,其實他們在高顯微鏡下的樣子非常可愛,就是破壞力真的有些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