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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珞抿抿唇,滿不在乎地說:“所以,我真感謝商總,一下子讓我這個孤女有了那么多親人,也感謝商總對我的諸多關心,又是調查又是跟蹤。我很受寵若驚啊。”
事情全部被點破了,商禹只是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黎珞直接腳踩油門,開著跑車從商禹的黑色轎車旁駛過,車身和車身距離不到五公分。前面開車老馮都驚了下,這樣的開車方式,還真是清嘉小姐的風格。
明天就是ac年會,商禹躺在床上看年會發言稿。
謝靜怡在臥室換衣間試穿年會禮服。試穿好了,穿著米色睡衣出來,多問一句:“明天年會,黎珞會參加嗎?”
“會。”商禹回答妻子,“她是威爾思那邊代表,以商務代表被邀請……親子報告沒有出來之前,不會是商言一樣的出場身份。”
說完,商禹對自己妻子笑了笑,嘴角帶著一絲自嘲。
謝靜怡被堵得笑不出來。
夫妻兩人就這樣云淡風輕、又客氣地相處著,越來越疏離。尤其是上次母親私下找商禹談話,提到了章子玥的事情之后。事實她真不知道母親怎么知道那位島市的女人。
謝靜怡想對商禹解釋,又覺得事情明明錯不在她,為什么要解釋。
一個女人堅持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意義在哪?無非還是心存希冀,等著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年少夫妻老來伴,這個簡單的道理,謝靜怡不知道是自己感悟錯了,還是這世上大多男人都沒有領悟到……
事實這世上大多數人,不是不明白道理,而是貪念戰勝了一切。人心貪念,即使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也丟不開那層裹著的金玉外衣。
出席ac年會之前,黎珞在瀾市中心的品牌禮服定制店試穿禮服和外套,同時由造型師給她化了一個宴會妝,她閉著眼睛打眼影,空氣里浮動著暖暖的香氣。
手機滴滴響著,黎珞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查看信息。沉寂已久的“林林林林林大小姐”還是忍不住在今天這個重要場合發了微博,像是預熱什么新聞,林希音發微博說:“今天ac集團和林氏會聯合發布一個重要消息……”
配圖是一張端莊優雅的照片,身上穿的無疑是今天林希音出席ac年會的禮服,淺金色的長款裙子。不得不說,今晚林希音穿得很適合。女人一旦上了年紀,就適合亮色。
今晚,黎珞一如既往選了黑色。她也上了年紀,但她是個異數。
外套還是西裝斗篷款式,搭配造型師給她吹的發型和妝容,明亮又大氣。唯一不足,臉還是年輕了點。這張臉,很適合跟寧寧小流氓賣萌談戀愛。
但出席商務活動,還是有些鎮不住場。
ac年會,黎珞真和回國的benson一塊進場,但不是以宴會男女搭檔身份。她和benson都是ac獨立邀請的嘉賓,根本不需要成為彼此的男伴和女伴。一塊進場,主要是撞上。她帶了benson的助理一塊過來,助理見到真正的boss,總需要上前認個面。
ac年會依舊在艾里酒店舉行,可以容納上萬人的宴會廳里。宴會廳外面,商業記者和媒體已經等候。benson那天打電話給黎珞提議作伴的邀約,其實也知道他和黎珞身份敏感,不方便以熟人方式在人前熱絡。好比那次他答應見面她的男朋友,最后關頭還是由他替她決定暫時不敗露身份。車都開到了私房菜館外面,他找個理由沒有前來。
所以,對于黎珞主動上前認面,benson真是又驚又憂。像個保姆一樣,操心黎珞是不是要公開身份了。
benson一席藍色年輕西裝,搭配著白色襯衫,揚著酒窩稱呼走上來的黎珞:“黎小姐,你好。”人真奇怪,越年輕越喜歡成熟老氣的顏色,像他這種老臘肉就喜歡穿藍啊白的年輕系顏色。
benson這樣客套生疏,黎珞有些奇怪。直到benson又打了一聲招呼,同時彬彬有禮地伸出了手:“你好,謝……”遲疑,是因為不知道怎么稱呼,謝公子還是謝教授哪個更合適一點。
“謝蘊寧。”謝蘊寧直接報出名字,同時無誤地稱呼了benson,“許先生。”
熟悉的氣場壓近,黎珞微微回過頭,看向后邊的謝蘊寧。一身黑色正式西裝,搭配著淺灰色的襯衫,不管模樣和氣質都很沉穩,都可以用帥氣逼人來形容。
benson已經遞上了名片:“久仰久仰,謝公子。”
謝蘊寧沒有回以名片,抱歉地解釋一句:“不好意思,我沒帶名片。”
“沒事沒事。”benson體諒地笑了笑,“事實只有我這種經紀人才需要隨時帶著名片,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benson,中文名字許正奕,目前在華爾街從事投資服務行業,謝公子如果有需要一定要想到我——”頓了下,benson又加上一句,“我也是黎小姐的理財分析師,算是 lorna的半個財務管家。”
benson是有意解釋自己和黎珞的關系,是為了不讓謝蘊寧誤解。因為他不知道,黎珞已經對謝蘊寧坦誠地交代了一切,更不知道謝蘊寧早查清楚了前女友的底細。
所以,黎珞在benson介紹結束之后,也對謝蘊寧加了一句:“benson,也是我的老同學。”上次她要帶他見的同學,就是benson本人。
benson扯笑,好尷尬啊。
“你好。”謝蘊寧再次打了個招呼,提及一件事,“黎珞好幾次跟我提過你,一直很想見見許先生,終于見上真人了。”
既然都知道了,benson索性問一句:“感覺如何,是不是很驚訝黎珞有個年長的同學?”
“許先生風華正茂,無須自謙。”謝蘊寧說。
benson點頭,有些支撐不下了,終于知道黎珞前段時間遲遲分不了的原因:作為一個男人,他都可以感受到謝蘊寧的霸道氣息。
benson溫和地找了一個理由,暫時先離開了。
黎珞轉了轉腦袋,身后跟著助理。她知道今天ac年會肯定會撞上謝蘊寧。那么多人的場合,她本以為謝蘊寧會裝作不認識她,畢竟兩人都分手了。
“教授,我先找位子了。”黎珞開口說。
謝蘊寧沒有答應她離開,還拋給她一個問題:“你很信任benson許正奕嗎?”
黎珞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下說:“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如果把她沉睡的時間都算上,幾十年的交情可以算至交了。
謝蘊寧微點了下頭。
黎珞笑了笑,然后感受一道道視線往她和謝蘊寧這邊聚集過來。真要命,謝蘊寧一靠近,周圍投來的目光都多了,原本她和benson根本吸引不了那么多視線。
所有視線里,還有一道是商同學。
懷抱著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的心情,商言跟著自己外公進場,視線轉了一圈,落在了前方黎珞和小舅舅那邊,一時收不回來。
謝繁華忍不住擠兌一句:“怎么,又在找你的親姐了。”
商言面色一紅:“不是……”
都看失神了還說不是,謝繁華哼了哼。在漂亮女孩前面,連最不會撒謊的外孫都開始撒謊了。
商言并沒有撒謊,他說“不是”,只是解釋黎珞可能不是他親姐這件事。他想黎珞應該不是他姐姐……但要他相信她是清嘉阿姨,商言更難接受。
商言問了問眼光獨到的外公,打了個比方問:“外公,如果不告訴你黎珞年齡,你會猜她幾歲啊?”
謝繁華沒有理會外孫這個無聊問題,然后他也瞅了眼不遠處的黎珞,不明白現在年輕女孩子怎么都老喜歡穿得那么黑,嘆氣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