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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靜怡低下頭,慘白著臉。作為一個女人她真傻,直到剛剛她還在祈禱商禹會跟她否定一切,一切都只是誤會。明明真相早已經(jīng)擺在她眼前,她就是不相信,不愿意相信。
終于得到了這個明確的答案。謝靜怡忍不住捂臉,無聲地流淚,無聲地痛哭著,然后被商禹擁入懷里。耳邊是商禹痛心的道歉聲:“對不起,靜怡……”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怎么能撫平她的憤怒和不甘心,只要想到那個女人狂妄的樣子,以及黎珞被打到烏青的嘴角,她就渾身發(fā)抖。憑什么,那個女人可以這樣欺負(fù)她,欺負(fù)她的家人!
整個人幾乎憋到窒息,謝靜怡吸了吸氣,濕咸的海風(fēng)灌入身體里。商禹無言的道歉和默認(rèn),更令她從心尖涼到了腳尖。淚流滿面地,她抬起頭,再次開口問商禹:“昨晚黎珞被人打了,你知道嗎?
什么,商禹眼睛一瞇。明顯,他本能的神色告訴她,他不知道。
的確,商禹不知道。如果人在瀾市,他可能會知道黎珞的行蹤。這次出行,他知道的事情真不多。那天他會知道黎珞和子玥動了手,還是子玥給他打了電話。
商禹漠著臉。
然后,更刺激了謝靜怡。
沒有那個女人可以容許小三猖狂,猖狂到毆打自己家人和朋友。其實謝靜怡還不明確動手的人一定是那個女人,只是不管是出于憤怒的心情,還是滿肚子委屈難堪,她已經(jīng)將矛頭指向了那位女人。
“商禹,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謝靜怡抬頭瞪著商禹,壓著聲音低吼,“不然我……跟你沒完!”
最后一句話,謝靜怡是被逼出來,似乎花了身體里所有力氣,
“媽……爸……”前方突然傳來了商言的聲音,兒子在叫他們。謝靜怡背靠著商言,最快速度擦掉眼淚,回過身對兒子說:“商言,你下去陪陪外公外婆。媽媽和爸爸說點事。”
商言立在游艇樓梯,愣了好一會,點了下頭,開口說:“那你們聊好了下來吃點水果,我等你們。”
商言的話,差點令謝靜怡又要失控。商禹站在謝靜怡后面,用高大寬厚的身體擋住自己妻子掩面的樣子,對前面不遠(yuǎn)處的兒子說:“商言,你先下去。”
“好。”不遠(yuǎn)處的商言撇過頭,他知道自己要快點離開,只是腿重得像鉛一樣。然后匆匆地,它走下了游艇樓梯。
……
別墅外面的露天游泳池里,黎珞穿著粉色格子比基尼,躺著黃色的充氣小船里曬著日光浴。波光閃閃的泳池里,小船蕩悠悠,黎珞愜意地喝了一口果汁,直呼舒服享受。
雖然去不了攬月島,坐不了大游艇玩不了海釣,連沖浪這種運動項目謝蘊寧都嫌危險不讓她玩。不過只要有一顆蕩漾的心,她也可以在泳池里撐起小船,蕩呀蕩!
細(xì)細(xì)碎碎的陽光像是金子落在她的胳膊小腿大腿,雖然知道自己很難曬黑,黎珞還是翻了一個身,盡可能地讓太陽給自己曬均勻一些。
對面,謝蘊寧坐在游泳池的躺椅,姿態(tài)慵懶地捧著一只手機,不知道玩什么。
黎珞只感覺可惜,這樣好的陽光謝蘊寧居然在玩手機。連她這個離不開的手機的人都暫時遠(yuǎn)離了手機游戲了。
抬起墨鏡,將劉海往后攏,露出了漂亮的美人尖,黎珞支著腦袋詢問前面的謝蘊寧:“教授,你真的不下水嗎?”
下水做什么,跟她一起劃船嗎?謝蘊寧眸光抬了抬,放下了手機,先招呼黎珞先上來。手機暗下來屏幕是一張自己女友最新的照片。剛剛?cè)滩蛔。€是給泳池里的比基尼少女拍了兩張照片。
好吧。黎珞非常聽話地上岸了,劃著小船來到了泳池邊,然后邁著白皙修長的腿走到了謝蘊寧旁邊,披上帶過來的浴巾,眨了眨打濕的睫毛問謝蘊寧。快說,為什么叫她上來。
謝蘊寧望了望自己小女朋友,再次伸手觸碰了下黎珞唇角小塊烏青,問:“心里還有氣嗎?”
謝蘊寧的意思,黎珞能明白。老實說,還有一點。雖然酒吧的時候她踢了雞仔還朝另一個砸了酒瓶子,但是根本痛不到章子玥那里。雖然章子玥也打了她一巴掌,但是想到自己居然被那種女人教訓(xùn),心底不可能沒有氣,所以她早晚會要回這筆賬,不過先離開島市。
“還有一點。”黎珞回答謝蘊寧,同時瞅著謝蘊寧形象地比劃了下一個小指頭,“大概還有那么點氣。”
“嗯。”謝蘊寧應(yīng)了她一下,再次伸手摸了摸女朋友的臉蛋,“那么,怎么樣才消氣?”
這個,黎珞披著浴巾躺在白色躺椅,翹了翹裸|露的大白腿,偏過腦袋,半真半開玩笑地回答說:“怎么著,也要砸掉她那個酒吧才消氣。”
謝蘊寧停頓片刻,然后點了下頭:“嗯。”
☆、47.chapter47
謝蘊寧不輕不重的一聲附和,黎珞沒有當(dāng)真。她這人一向很能認(rèn)清形式,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何況她也不是什么強龍角色,所以沒必要還在島市的時候為了消氣踢章子玥館子。狗咬狗一嘴毛,壞了最后兩天度假的好心情。
然,以上這兩句不痛不癢的自我安慰,完全還是輸在實力不夠,以及她不能將事情鬧大。事實如果真可以砸掉章子玥那個酒吧,大張旗鼓地找回場子和面子,她可以分分鐘變成趾高氣揚的女流氓,而不是暗搓搓地等以后再給章子玥使絆子。
人吶,如果可以興風(fēng)作浪,誰愿意臥薪嘗膽!想想,那晚她忍氣吞聲的哀求真的有些……慫。只是那晚她人在別人地盤,及時認(rèn)栽才能少吃虧……其實,比起以前那一點不吃虧的性子,她已經(jīng)變了很多。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黎珞換了一只腿交疊,像一個落魄的主公對謝蘊寧感慨說:“算了,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老天收拾……我還是繼續(xù)游會泳吧。”
怎么,不信?黎珞撩了下眼尾,有些羞赧。
確實不信。黎珞剛才這個話,謝蘊寧真一點都不相信,望著自己女友俏麗的身姿和面容,他再次確認(rèn)地一問:“真的,不想出氣,不想砸酒吧了么?”
呃?腦袋悠悠地一歪,黎珞看向謝蘊寧,琢磨著自己男朋友的表情神色,慢慢地看出了兩分貓膩。謝蘊寧認(rèn)真的樣子不會作假。所以他真的支持她砸酒吧?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謝蘊寧雖然是正經(jīng)性子,但也不是完全的老干部,老干部會在派出所值班室門口打架么?其實,也有雷厲風(fēng)行的老干部是不是?眉眼閃過興奮的神采,黎珞立馬順著桿子往上爬,前一秒還扯惡人自有老天收拾,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了想法和信仰,她蹲在謝蘊寧面前開口道:“等老天收拾惡人要等到什么時候啊,其實惡人還需惡人磨……教授,我愿意做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章子玥!”
“就當(dāng)給謝姐姐出氣,也給我自己消消氣……”頓了下,黎珞又比劃了下小指頭,“畢竟還有半截氣沒有消。”
呵。謝蘊寧看著蹲在面前的黎珞扯了扯唇,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同時心情無奈到自己都快不認(rèn)識自己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黎珞眼巴巴地問,站了起來,一雙筆直的長腿幾乎跳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樣子,仿佛披在身上的浴巾都要變成了披風(fēng)戰(zhàn)袍了。
她以為,他會帶著她一塊親手砸酒吧?暗槍匹馬,雌雄雙煞?謝蘊寧頭疼地笑了下,要怪只怪自己把話說得太快,不過男人說話要算話。
當(dāng)然如果沒有保證,他也不會問黎珞要不要消氣,哄小孩嗎?雖然,的確像哄小孩似的。
然后,黎珞也明白了謝蘊寧意思,在謝蘊寧眼神里得到了更確定的答案,她已經(jīng)沒節(jié)操地坐在了謝蘊寧的大腿上。她身上穿的比基尼是一線大牌,但是布料真不多,人又剛從泳池里過來,這樣坐在謝蘊寧的大腿頗有濕|身|誘惑的畫面。不過她和小寧寧都那么好了,也不差那么一下。
俏皮而頑劣地勾上謝蘊寧的脖子,黎珞一臉故作的純真無邪,清清嗓子說:“謝公子,如果你愿意幫小女子出了這口惡氣,小女子愿意……”
“愿意什么?”謝蘊寧問,眼眸依舊很認(rèn)真。
愿意……黎珞繼續(xù)用自己看過的三十多年前的武俠電視劇臺詞開口說:“愿意以身相許,然后做……”做牛做馬太自損了,腦子一轉(zhuǎn),換成了詞說,“做你的小天使,永遠(yuǎn)陪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