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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商總最愛的一首詞,方子文突然一想:那樣一個美人,如果現(xiàn)在還活著,會是什么光景?
事情過去那么久,如果還有人對林家小女兒有印象,大概只有那么一句了:“那個女兒啊,真的太脆弱了……”
人聲鼎沸光怪陸離的酒吧里,黎珞坐在長凳看調(diào)酒師調(diào)酒耍帥,大概是她最捧場關(guān)系,調(diào)酒師停下來對她說:“我愿意免費為你調(diào)制一杯酒,想喝什么?”
“好啊,那就來一杯a吧。”黎珞不客氣地要了一杯維加斯冰茶,同時提出了小小的要求說,“不要伏加特,多放檸檬汁,tank.”
“k!”調(diào)酒師開始調(diào)酒了。
今天是父母的忌日,黎珞實在不想一個人呆在公寓,所以找了一個酒吧消磨時間。人多熱鬧,她不至于太孤獨。
其實爸爸媽媽沒有出事之前,她也是留學國外,常常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人,自由自在。那時候她怎么不覺得孤獨,大概那時候不管她飛多遠,她都有一個家,就像飛得再高的風箏都有一條線牽著……
事故過去二十五年了,回想起仍然歷歷在目。那天她正好準備回國,她買了很多禮物回來,送給爸爸的刀具,送給媽媽的香水,也給林希音選了一份最精美的禮物。
她回來前兩天的電話里,媽媽懇求地對她說:“清嘉,不要惹希音了好不好?就當媽媽求求你。我知道你和希音性子不合,但是希音既然是你姐姐,你就要尊重她……我和你爸爸收養(yǎng)了她,她就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所以你要懂事一點,好不好?”
她答應(yīng)了,于是買了禮物打算和林希音重歸就好,雖然她看不上林希音那些小計量。像是孩子氣的較勁,那天她還是在電話里問了問媽媽:“媽媽,我和希音,你更愛誰啊?”
答案自然是偏向了她。
“當然是你了,傻孩子!”媽媽含笑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清嘉,你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寶貝,爸爸媽媽愿意為你付出所有……”遙遙地,黎珞感覺媽媽聲音隔著遙遠的時空再次飄入她耳邊,溫溫柔柔地喚起她所有的記憶和感情。
然后呢,她滿懷喜悅地回來,面對父母雙雙離世的噩耗。
……
一杯維加斯冰茶調(diào)制好放在她面前,黎珞安安靜靜地伏在吧臺沒有起身,在調(diào)酒師關(guān)心地問候下,黎珞僵直地抬起頭,拿過了那杯冰茶。
手指一片冰冷,泛起了隱隱的酸麻。
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接到了吳秘書的電話。黎珞灌了一口冰茶,接聽了吳秘書的電話,清清脆脆地道了一句:“嗨嘍,吳秘書。”
這個時候,也不是很晚,作為秘書他還要陪商總赴約一場宴會。黑色轎車行駛在明明滅滅的城市燈光里,商禹靠著后座靠椅,旁邊是正同黎珞通話的吳秘書。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酒吧嘈雜的喧鬧聲和音樂聲;商禹神色在晦暗的光線里有些不分明。
因為黎珞那邊太熱鬧,吳秘書努力聽清黎珞說的每一個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他掛了手機對商禹說:“黎小姐說合同她已經(jīng)看了,但是她說晚上休息……不聊工作的事情。”
商禹兩聲低笑。
吳秘書不明白老板笑什么,他以這通電話分析說:“我剛剛聽聲音,黎小姐應(yīng)該人在酒吧,想想她可能是一個比較愛玩的性子,我們是不是可以投其所好?”
“暫時不用。”商禹開口,頓了下,“派個靠譜的人跟著她。”
什么?吳秘書同樣不明白老板這個用意,為什么要找人跟著黎小姐?吳秘書在方子文離開之后便給商禹做事,多年辦事下來,他基本能揣摩到老板每個命令的意思。不過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要派人跟蹤黎小姐,有必要么?”
“女孩子晚上還玩酒吧,多危險,派個人保護她吧。”商禹說,沉默了一下,悠悠道,“一個年輕女孩漂洋過海地來求學,作為東道主,我們應(yīng)該好好照顧一下。”
好好照顧;但是,不僅僅是照顧。
吳秘書明白了商禹的意思,點頭說:“好的。我會找一個適合的人,保護(跟蹤)黎小姐。”
商禹不再說話,望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車輛,內(nèi)心卻沒有說話語氣沉穩(wěn)。真像,真像!不只身材面容相似,連脾性說話方式都宛如當年的清嘉……
如果不是清嘉在世,還有什么可能!商禹閉上眼睛,壓了壓情緒。
他很期待,期待更多的驚喜發(fā)現(xiàn)。
酒吧里,黎珞無趣地玩起了手機。如果有什么能阻止她報復的腳步,唯有現(xiàn)在這年頭這個令人玩物喪志的手機!
驚喜地發(fā)現(xiàn)萬年不發(fā)朋友圈的謝蘊寧轉(zhuǎn)發(fā)了一篇科學設(shè)想的文章,黎珞點開來看,很有趣好玩的腦洞設(shè)想。作為愛徒,黎珞第一時間點了贊,然后狗腿地轉(zhuǎn)發(fā)了謝蘊寧所轉(zhuǎn)發(fā)的文字。
導致另一邊的商言同學,連續(xù)點了兩次贊,然后也轉(zhuǎn)發(fā)了。
真的好無奈,謝蘊寧看著黎珞留下的小愛心,私聊了一句:“還沒睡?”
“沒有,睡不著。”黎珞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難得謝蘊寧主動同她聊天,沒等謝蘊寧回復過來,她由于手速太快,又打了一大段文字發(fā)了過去。
“謝教授,我今天有些難過,因為想到我的家人了。你說如果一個人沒有親人活在這個世上是不是很無聊?我這樣的性格,應(yīng)該也交不到什么真心朋友……”
謝蘊寧沒有回復,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半個小時,謝蘊寧出現(xiàn)在了這家酒吧門口。
黎珞坐在最前方的吧臺朝他揮揮手,頭上又是一頂假發(fā),不過比上次順眼了,烏黑的直發(fā)打了兩條俏麗的辮子,搭配紅色貝雷帽,像是電視里的復古少女。
謝蘊寧走過去,黎珞立馬同他解釋說:“教授,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知道。”謝蘊寧說。
他今晚之所以過來,一方面是聽到熱鬧的酒吧背景聲音,另一方面是黎珞第一次表露的脆弱。本來他已經(jīng)從父母那邊吃了晚飯回到自己的住宅,然后還是掉了一個車頭,趕到了酒吧。
在服務(wù)生再三詢問之下,謝蘊寧淡淡開口:“一杯水。”
調(diào)酒師溫馨提示:“先生,水也要五十塊哦。”
謝蘊寧掃了一個眼神過去,他看著像五十塊水都喝不起的人么?
對哦,怎么能這樣說話!黎珞同樣不樂意了,直接拿出一張一百塊丟給了調(diào)酒師:“來兩杯水!”
他日!服務(wù)生委屈死了,就是因為很多客人以為水不要錢,所以他才提醒一句;無可奈何地拿過女客人拍在桌上的一百塊,服務(wù)生冷漠地端上了兩杯清水。
黎珞將其中一杯水推到了謝蘊寧前面,一雙墨瞳忽閃忽閃,看著很是心虛。
“心情很不好嗎?”謝蘊寧問了。
溫柔又低沉的一句關(guān)心,黎珞抬起頭,眸光又閃了下,然后點了下頭。她還以為謝蘊寧是過來罵她的,畢竟他上次同她說的好好的,不要一個人外出瞎悠悠蕩。“謝教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