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閑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家駿戲謔一笑:“如果我什么都能,還請你做什么?”
“……”
葉霏想到什么,促狹一笑:“你中文講得這么好,可是,不怎么會寫吧?”
陳家駿“哼”了一聲,也沒否認。“以前還好,好久不寫了。”
“你的中文在哪里學的?比其他人都標準一些。”
“我小時候,在廈門住過一段時間。”
葉霏恍然,“難怪。”
“而且,我爸爸是在北京念的大學。”
“啊?”輪到她驚訝了。
“回去多看看歷史。”
“說起來,我參加了一個東南亞文化交流協會。”葉霏興致勃勃地說道,“還用你給我的視頻和圖片做了一次小講座,大家都很感興趣。有人約我給雜志寫一篇介紹海島的文章,你能把照片授權給他們么?應該有稿費。我還想再補充一些文字素材。”
陳家駿拿過她寫的那段話,掃了兩眼,“最近就寫,寫好了讓我看看,我再決定。”
葉霏點頭。
“如果帶上scubalibre的名字更好。”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葉霏挑眉,“那就算廣告了。你怎么謝我?”
他扯了扯嘴角,“不收你照片的使用費。”
葉霏白他,“小氣,用你的照片幫你打廣告,你說不收稿費。”
陳家駿一只手撐著桌子,探身過來,“你的耳朵好了?”
她以為對方又要揪自己的耳朵來看,忽然有些緊張,向后退了退,“醫生說沒什么事兒了。”
他似笑非笑,“那,我來教你潛水。”
“真的?”
他瞇起眼睛,“我可是非常嚴厲,好多學生被我罵哭過。”
“紙老虎。”葉霏不屑地扁了扁嘴,“你以為你還有本事讓我哭鼻子?”
“試試看?”他挑眉。
“誰怕誰?”她也挑眉。
“好,等忙完idc的。”陳家駿說。
“準備很久了吧?”
“還好,也在忙其他事情。”他說,“我又整理了一些視頻和照片。要不要看?”
陳家駿帶著葉霏走到辦公室,讓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把若干視頻拖到播放列表里。他按下播放,一邊看,一邊解釋。
中間有一段恰好是葉霏看過的,她向前探身,指著屏幕問:“這條棕色的是什么?我在圖譜上好像沒有看到過。”
“你沒有仔細看書吧,這是batfish的幼魚。”陳家駿本來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后,這時俯下身來,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拿過鼠標,點開一張照片,“成年時期是這樣,你們叫什么來著?對,燕魚,你還看著它流過口水。”
“想起來啦,幼魚的圖片都是角落的小圖。”葉霏興高采烈,向后一靠。陳家駿一怔,看著她烏黑的腦袋撞到自己懷里來。
葉霏來不及細想,只覺得后腦和肩背貼到一副堅實的胸膛上。她后背微涼,隔著兩個人的t恤,也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熱量。他肌肉緊繃,自己的發絲似乎蹭到他的下巴上。清爽的皂香和微淡的煙草氣息,瞬間將她籠罩起來。葉霏的呼吸一下就哽住了,一動也不敢動。她覺得喉頭都要閉鎖了,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如同窒息過去,于是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嗓子里“咕嚕”一聲。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貪婪。
視頻恰好放到了鯨鯊自灰藍色的汪洋中游近的一段,那首悠揚的歌從揚聲器里傳出。
r
mybreath
配樂是心跳一般的鼓點聲。她甚至懷疑,是自己的心臟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葉霏心口一緊,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向前附身,幾乎貼到屏幕上。眼前一花,碧海、魚群、珊瑚,像一幅絢爛的油畫。
胸前的壓迫感驟然消失,陳家駿也松了一口氣,隱約覺得懷中空落落的。面前的女生后背僵直,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都要鉆到電腦里。他真想拍拍她的后腦勺,看看她臉上到底掛了一副怎樣緊張的表情。然而這念頭也只是出現了一瞬,便退回到一個隱忍的安全距離。
又看了一段視頻,坐立不安的葉霏便找個借口溜掉了。
陳家駿沒說什么,他坐在露臺上,翻過手中的畫,仔仔細細讀著她寫的那段話。紙上的字跡整齊清秀,但是筆畫清晰利落,和這個姑娘一樣,有一絲果斷和執拗。
但是她筆下的文字純凈優美,誦讀時的語調平靜而溫柔,背后有隱隱的喜悅和向往,星夜泛舟,自海上入天河。悅耳動聽的聲線,如同描述一個夢境。似乎也是他曾經夢到過的場景。陳家駿不禁他想起雅恩斯的評價,夜鶯。
葉霏沒有直接走回宿舍,而是沿著沙灘,走上探伸到海里的棧橋,一直走到盡頭的浮臺上。
她的心依舊狂跳不已,有一種酸澀而欣喜的情緒,在胸膛里抽出絲絲縷縷的線來;有一些她不敢觸碰和面對的念頭,期盼中夾雜了猶疑和懼怕。
準備講座時她看了許多描述海洋的紀錄片,夜里就夢到了那個星云一般的小島,今天編成故事,講給柏麥聽。
而陳家駿說mydream。
當時她差點說,你也畫出了我的夢境。
抬起頭,夜空深邃澄凈,繁星點點。
如同唱給的starrystarry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