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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些事情注定會成為遺憾!但,假如桓昱還會再次喜歡上她,等徹底解決掉司馬潤的婚事后,她就攛掇她爹去找桓公,早早定下親事,她發誓,這輩子都會對他好,加倍對他好!
迷迷糊糊睡過去,再睜眼,天已亮了,衛戧利落的爬起來,雖然她爹昨晚說有話今天再續,但他早飯還沒吃就被人叫走,而她繼母要嫁親生女兒更是忙,夫妻兩個統統顧不上她,她也樂得輕松,先去陪芽珈和姨婆吃飯。
因行李多半被送入她的廂房,所以吃完飯她便折返回來,隨便扯個由頭將寒香支出去,接著翻箱倒柜找出下山前南公用新得的蜀錦按她的意思給她裁制的翻領胡服,穿到身上,腰束郭洛帶,腳蹬黑革靴,挺直腰身,整個人立刻變得不同,又搬來她那特制的妝奩盒,掀開盒蓋,拿出卸妝的藥膏。
她三師兄墨盞在易容換面方面的造詣登峰造極,更是調得一手稀奇古怪的藥物,她僅學了個皮毛,攜上三師兄親手調制的藥物和道具下山來,便足夠混淆視聽。
為確保萬無一失,三師兄的藥物防水防汗防風沙,只能用對應的藥膏卸除,不過雖說上妝后她的肌膚看著礙眼,但那藥膏實際上養顏效果驚人的好——她被藏起來的肌膚,勝似無暇白璧。
既然是去桓府,極有可能見到桓昱,女為悅己者容,她想以本來模樣去見他……卻在將將卸掉半邊妝的時候停下來,思考再三,放下卸妝的藥膏,又將那半邊完美無缺的臉重新遮起來——關鍵時期,凡事須謹慎。
考慮到在城內騎著踏雪已經很扎眼,如果再帶上一只大家普遍沒見過的超大個頭灰貓,想不引來圍觀,除非白日做夢,所以她將噬渡拜托給姨婆,并勒令它不許跟來,不然就把它送回深山老林,任憑噬渡將一雙飽含委屈的大眼睛眨得跟抽筋了似的也不動搖。
衛戧昨晚歸家,除了個別的幾位,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她,甚至還有人壓根就不知道她回來了,由此可見,混他衛府的人,口風都還蠻緊的呢!
走在府中,偶爾遇上幾個奴仆,看她裝扮,只當她是哪個來拜訪她爹的客人帶來的小郎,客套的與她打過招呼便放她過去,于是她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馬廄。
老遠就看見一條細長的人影在她踏雪馬槽前忙活,她快跑幾步:“哥哥,你在這干什么?”
裴讓邊往槽里添精料邊解釋:“府內馬僮太過年少,不識踏雪金貴,恐怕照顧不好它。”
衛戧心頭一暖:“多謝哥哥。”
裴讓平靜道:“不用。”又添了兩把精料才低聲道:“奶奶說你是個閑不住的,回到這里肯定要出去野,她老人家讓我盯住你!”
衛戧嘴角抽抽,抬手摸摸鼻尖,小聲咕噥道:“她老人家還真了解我呢,哈哈哈……”沉吟片刻,才又正色道:“哥哥,我有攸關前程的要緊事要去拜訪桓公,你會攔著我么?”
裴讓搖頭道:“不會攔,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兩刻鐘后,衛戧和裴讓牽著馬,避開大部分忙碌中的奴仆,由衛戧引路,順利的從衛府后門走出來,然后沿小巷直奔桓府而去。
她對道路的熟悉程度,完全不是第一次到這的人能辦到的,但裴讓只是沉默的跟隨,并不追問,衛戧滿腦子都是稍后見到桓公,該怎么套近乎,也沒留意到這點。
兩人騎的都是好馬,又抄近路,也才小半個時辰就到了桓府大門外,守門的年過半百,日復一日蹲在這里,練就一雙如炬慧眼——不管對方什么樣的衣著打扮,給他瞧一眼,就能將身份猜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衛戧一出現,他便恭敬的抱拳,聽說是來見桓公的,他有禮回復:“實在抱歉,主公這幾日有要事外出,歸期不定,不如這位小郎將拜帖留下,待主公歸來后,我等再行通知小郎。”
在她記憶中的桓公,很少出遠門,所以她真沒料到此行會撲空:“可否請老伯行個方便,將桓公去向告知于我?”
門人見她當真焦急,便如實相告道:“主公去了陳郡謝家。”
那么遠,她是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趕過去了,想了想又問道:“敢問桓昱桓九郎可在府中?”
門人的表情立刻變了,笑容也有點勉強:“在是在,不過小郎也別為難老奴,九郎他近來不會客。”
衛戧想問為什么不會客,但一看門人那表情,想來問了也是白問,來之前也沒準備拜帖,只能拱手告辭。
有些喪氣,又不想立刻回去,走走看看,碰碰運氣吧,然而不到一刻鐘,衛戧便覺出詭異來——接連看到的三個狗洞都被堵死了!要知道桓昱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每次都靠這“密道”離家出走啊!上輩子,給他一次又一次逃脫成功,也沒見哪個絕了他的出路不是?
“讓,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