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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戧暗道,此物具有通關文牒一樣的作用,不過王瑄他家為了彰顯土豪風范,連個通行證都要用上等美玉雕就,真敗家呢!不要白不要,等回到衛家就讓裴讓拿著它去提現,接來一看,上面竟刻著一個“瑄”字,字體與她前世拿到的那塊血玉殊無二致。
心口莫名抽了一下,衛戧將玉佩小心擺在雕幾上,倒出繡花囊里的玉牌,盯著上面的“玨”字,想了又想,最后試探的開口:“這塊血玉的牌子很特別,想來這世間再也找不出同樣的另一塊罷?”
王瑄的笑容滯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之前的模樣,如實道:“此玉采自西域,由魁母前輩親手雕琢,這世間確實沒有完全相同的另一塊,不過有一塊相似的。”抬手撫了一下覆眼錦帶:“那上面是個‘瑄’字。”
魁母?她記得裴讓說過,渡引就是魁母送給王瑄的,這玉牌也是魁母送的?抬眼看向王瑄,他的表情有些颯然,既然已經接了人家的字據,就不好再扣著人家的玉牌,所以將玉牌遞到王瑄手邊:“那這玉牌是?”
他伸手來接,不知是有意還是不小心,抓住玉牌的同時還輕握住了她兩根手指:“鎖魂玉。”
她沒聽清,因注意力全被玉牌后的咒符吸引去,定睛一看,那些彎彎曲曲的文字突然像蟲子一般蠕動起來,文字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暗中涌動,并且那玉牌也越來越熱,片刻工夫便熱得灼手,她“呀”的一聲抽回手來,低頭審視自己泛紅的指尖:“怎么回事?”
他噠的一聲將玉牌扣在雕幾上,五指并攏將它遮住,虛弱道:“他想出來。”
“誰,誰想出來?”
“啞,主君!”渡引的大嗓門蓋住衛戧的疑問。
卻原來是桅治準備好了下酒菜,因王瑄之前有過吩咐,他不能貿然打擾,所以讓渡引進來報信。
“進來吧!”王瑄出聲吩咐道,并抬手將床幃從掛鉤上取下,床幃散下來,將她藏住。
看著從床幃外遞進來的一碟又一碟小菜,品種齊全,菜色精美,偏甜口,適合飲酒,嗯,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做到這種程度,桅治不愧是出了名的萬能管事,等有機會她去探探他口風,看他有沒有興趣換一個待遇優厚,工作輕松,對他要求不嚴的新東家……
被桅治這一打斷,滿懷心事的衛戧已經忘記先前話茬,等桅治退下,面色漸漸恢復紅潤的王瑄先斟滿一杯酒,然后送到衛戧面前,接著又斟滿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看他從容自如的做完這一切,衛戧突然反應過來,瞇著眼睛盯著他覆眼錦帶看了一陣,接著又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被他輕松捉住:“嗯?”
“酒倒得剛剛好,杯子擺放位置也是分毫不差,你這錦帶只是幌子?”
他放下酒壺:“我此刻確然看不見。”舉起酒杯:“來,為慶祝從現在開始我們有了關系,不醉不歸。”
衛戧蹙眉,這話是她之前說過的,他只是重復而已,但她就是覺得哪里怪怪的,看他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清雅,或許是她又犯了多疑的毛病吧!不過,不醉不歸?這是他的氈帳,醉不醉都不用“歸”,而對于她來說,醉了還怎么歸?好在她曾練就一手假喝的高桿本事,糊弄他個瞎子還不是小菜一碟?
不管黑還是白,對他來說都沒什么不同,所以這里的夜明珠是專門為她準備的,兩人推杯換盞,就像相識已久的老朋友暢談起來,沒多久便自然而然轉到她迫切希望展開的話題上,她心中竊喜,忍不住抿了一小口酒,歡快道:“我倒是覺得新平太守周杵那個人比較有趣。”
“哦?說說看,哪里有趣?”
“周杵其人,年少頑劣,為禍鄉里,后改過自新,建功立業,或許是矯枉過正,行事又變得十分板正耿直,是以得罪權貴,被陷|害排擠。”又抿了一小口,佯裝突然想起狀:“哦,聽說他現在正好留在周莊別院中,也就在前方多岔路口偏北的那條路上。”慨嘆一聲:“如果有機會,還真想見見他。”
“呃……”他沉吟片刻:“給我個理由——你想見他的理由。”
給你一個理由?告訴你我是為了逃避你那狐朋狗黨司馬潤的逼婚,故意拖延時間,沒準你丫為了所謂的哥們義氣,就像對付珠璣那樣,把我捆捆丟進你家車里,快馬加鞭直接送進瑯琊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