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軍,前方有詐最新章節!
掀起帷簾,隔著兩重輕紗看進去,雖不太清晰,但珠璣還是意識到,對面這個人,他擁有弧度精致的難以形容的下巴;往上是比她刻意妝點過的朱唇更完美的唇瓣;再往上……咦?眼睛被蒙住,難怪對弱柳扶風的她毫不憐惜,原來是看不到她的美好。
渾然忘我的珠璣抬起另一只攥著木牌的手想要撥開迷霧,可她的手將將觸上輕紗,只見一道寒光閃過,珠璣頓覺腕部劇痛難忍,不由嬌呼一聲,木牌掉落在地,而她則條件反射的收回攥著帷簾的手護住受傷的手腕。
失去支撐的帷簾瞬間垂落下來,遮住那隱約可見的容顏。
珠璣低頭審視自己多出一條血口子的白皙手腕,額上沁出汗珠子,扭頭看向那個憑空出現的黑衣男子,此人身形高大,目光凜冽,手中提著一柄泛著幽光的寶劍——這個年輕男人是怎么回事,看眼神也不像是個瞎子,居然舍得對她下如此黑手?
要知道像她這種身份,萬一廢掉在外可彈奏美妙樂曲,入內能撩撥男人性|致的手,無異于文人不能執筆,武者不能提刀……
見此情景,被按倒在地的王三郎愈發暴躁,可他反抗不能,更沒辦法開口說話;而可以動彈,也能說話的王五郎被血光震懾住,開始克制自己的言行。
靜寂片刻后,車內傳出王瑄輕柔的嗓音:“東亭,帶荀氏去療傷。”
珠璣心頭一喜,暗忖:難道那覆眼錦帶只是故弄玄虛的裝飾物,其實他是可以看見的,不然怎么會知道她受傷了,聽這溫柔語調,他其實是心疼她的吧!
可她的小心肝才歡快的撲騰幾下,便聽到王瑄又補上一句:“通知桅治安排人手護送荀氏去譙王的車隊。”
自認為定力過人的珠璣沒想到自己會因王瑄一言而喜,一言而悲……心亂如麻,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假如就這么輕易走掉,恐怕前程盡毀,她豈能甘心?
東亭彎腰撿起那塊木牌遞給珠璣,但她并沒有接過去,而是抬起滿是血跡的手輕按太陽穴,閉上眼睛,人一晃,便側身向東亭懷中倒去。
按照珠璣的經驗推算,像東亭這樣血氣方剛的男人通常都會出手接住她,可就在她的肩頭挨上他胸口的一瞬,沒想到東亭腳下一旋,身體往旁邊一扭,靈巧的躲過了珠璣的投懷送抱。
事到如此,珠璣不可能收回沖勢,只得一倒到底,撲通一聲響,摔了個實誠。
剛才放水送自我感覺良好的珠璣去見識什么叫人外有人的緑卿,此刻蹲下來,雙手托腮盯著保持著優美身姿躺在地上挺尸的珠璣,嘖嘖嘆道:“東亭,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這樣下去,誰家舍得把掌上明珠嫁給你呀!”
東亭冷聲道:“你先管好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向主君謝罪吧!”
緑卿探出手指輕戳珠璣白皙的臉頰,嬉笑道:“這個女人好歹也有幾分姿色,只是被追捧的太過,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我只是一片好心,想讓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舉世無雙!”
東亭收劍回鞘:“隨后你自去白甲那里領罰。”轉身抱拳對著車帷簾道:“主君,屬下并未傷及荀氏女腕部筋脈,然,她現在佯裝暈厥,倒地不起,屬下無可奈何……”
緑卿插嘴:“哦,前幾天我看見胡老叔那有頭閑著的癩皮驢,或許你可以去借來一用。”
王五郎鼓足勇氣:“我、我可以背她回去。”
王瑄出聲打斷他:“五郎,出門在外,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我王氏的家教,切記謹言慎行。”
王五郎弱弱申辯:“我雖是個庶子,但和族內其他弟兄一樣,讀得都是圣人詩書,懂得仁義禮智信的道理,幫助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我不覺得這是給家族顏面摸黑的行為。”
王瑄仍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語調:“五郎,你閱歷有限,識人不清,情有可原,但若是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再予你情面。”
王五郎還想再爭辯幾句,可不知為什么,話到嘴邊,愣是不敢吐出來,于是整個人慢慢頹靡了。
辦完事回來的白甲看見躺在地上的珠璣,瞇起眼睛走上前來,抽|出腰間佩劍,大喝一聲:“看劍!”
如果珠璣不躲,這一劍很可能劃花她的臉,那她就徹底完蛋了,所以她只能“及時”的醒轉過來,虛弱的攀扶著車轅站起身,凄凄楚楚道:“十一郎,妾……妾真的知錯了,妾早早便聽聞郎君風華絕代,如今有幸進到郎君車隊,曾歡喜到無法成眠,只可惜一直無緣得見郎君真容,輾轉難眠……妾,妾只是想見郎君一面,求郎君看在妾的一片癡情上,饒過妾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