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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前方有詐最新章節!
裴讓聞聲暗道不好,就要上前護住她。
但她這次并沒有栽下來,而是條件反射的抱緊樹干,借以穩住身體。
與此同時,一只通體烏黑,羽毛閃著紫藍色金屬光澤,身長約有成人一臂的大鳥從她眼前掠過。
她驚嘆:“那是什么,烏鴉?好大一只!”
“啞——”已經飛出去老遠的黑鳥似乎微微偏了偏腦袋。
衛戧低頭看向裴讓:“喂,你覺不覺得,它好像轉頭看我來著?”
裴讓抬頭看看手腳并用纏抱在樹干上,像只穿著衣服的猴子一樣的衛戧,低下頭去,抿嘴一笑。
見他如此,衛戧突然向上攀爬,爬到距裴讓兩人高的位置,接著腳下一蹬樹干,借力一個后空翻,身體翻轉一周后,雙手抓住下方的一根枝椏,整個人吊在半空中,身體前后蕩了幾下,最后一松手,穩穩的落在裴讓對面的樹杈上。
臉色蒼白的裴讓松了口氣,知道她是故意嚇他,他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低聲咳了咳,然后正色道:“剛才那只應該是王十一郎養的渡鴉,名叫渡引,十分通人性,聽說是魁母送給他的,如果傳言屬實,這只渡鴉肯定非比尋常。”
魁母?那位能力更在許真君之上的世外高人?衛戧轉頭去找那只渡鴉,發現它已經停在王瑄車頂,正在用嘴梳理自己的羽毛。
衛戧從前聽說過,王瑄養著一只會說話的大鳥,他們一人一鳥形影不離,但她并不清楚那鳥的來歷,真要是魁母送的,那它究竟是什么的干活?
不過她現在關注的重點是珠璣,對于不相干的人和物,再多疑問,擱腦袋里打個轉兒,回頭就忘了。
之前說是來看珠璣,其實主要還是為了甩開梁逐,策反裴讓,現在目的達成,對于她十分熟悉的珠璣,看一眼便足夠。
衛戧和裴讓回到隊尾,他們只有兩輛牛車,前車坐人,后車載物。
這時車隊已經啟程,衛戧直接鉆進后面帶蓬牛車,翻箱倒柜,扒出自己的錢口袋,捧起來掂一掂,表情垮下去——住在山里,有吃有喝,哪會想到錢的重要。
放下錢口袋,又掀開一邊的箱蓋,倒騰出上面的衣服,露出下面的酒壇子,這可是她從師父的酒窖里偷偷搬出來的陳釀,堪稱極品,抱在懷里想半天,實在有點舍不得……于是她對自己說:好鋼用在刀刃上,好酒用在鴻門宴上!
接著就把酒壇小心翼翼的放回去,又把衣服一件件疊好遮住酒壇,蓋上箱蓋,鉆出車篷,蹲在車夫旁邊朝后面裴讓招手:“哥哥!”
裴讓驅馬上前:“嗯?”
“你身上有錢不?”
裴讓默不作聲的從腰間解下一只鼓鼓囊囊的口袋,揚手一拋。
衛戧抬手輕松接住,掂了掂,分量很重,她微微一笑,轉身鉆回車里,抽開袋口,將里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全倒在箱蓋上,定睛一看,差點背過氣去——裴讓那家伙,居然在錢口袋里裝了這么多光滑圓潤的小石頭!
衛戧耐著性子蹲那一枚一枚的往外挑,最后一共撿出六十六枚五銖錢,還沒她富有呢!
雙手捧著這六十六枚五銖錢,喃喃:“嗯,是個好兆頭。”但隨即哭喪了臉:“我們哥倆的加起來也不好干什么呀!”沮喪的把箱蓋上的五銖錢和石頭重新裝回去,掏出芽珈繪的那幅地圖認真觀看,這一路上有不少城池,但更多的還是層巒疊嶂的群山,抬手拍頭,笑道:“有了!”
將裴讓的錢口袋丟還給他,順道咕噥一句:“裝那么多石頭,你也不嫌累?”
裴讓呆了呆,擎著錢口袋不答反問:“你難道不覺得它們很好看?”
衛戧回了裴讓一個皮笑肉不笑,接著轉頭看向他旁邊的衛勇,笑得那叫一個黃鼠狼:“勇伯——勇伯伯!”
見她這樣,衛勇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后,微微攥拳遮嘴,咳了咳:“少主有何吩咐?”
衛戧一手背到身后捶腰,一手擱在身前捏腿:“這牛車坐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勇伯伯,把你馬借我騎騎吧!”
這是司馬潤贊助的千里馬,骨子里透著難馴的野性,可不是小丫頭能輕易駕馭的,所以衛勇想也不想:“不借。”
衛戧似乎笑容不變,聲音也還保持著輕輕柔柔:“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