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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不是重點，衛(wèi)戧探出手輕觸近在咫尺的臉，聲音也啞得刺耳：“芽珈？”

芽珈的回應是伸出細瘦的胳膊摟住衛(wèi)戧的腰：“戧歌……”

不管是狠狠抽她的姨婆，還是緊緊抱她的芽珈，都是多年前的模樣，而且她們原本就是不可能再出現(xiàn)的人，所以衛(wèi)戧覺得，她是和她們在九泉之下重聚了。

管它是死是活，還能見到她們，就是值得高興的。

嘴角一咧，扯痛臉皮子，衛(wèi)戧抬手捂住先前被抽的臉，小聲咕噥：“怎么死了還會痛？”一抬眼，又對上一位鶴發(fā)童顏，眉頭緊蹙的老者。

那張老臉，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無甚變化，從前叫她十分艷羨，可此刻再看，姨婆和芽珈統(tǒng)統(tǒng)變得年輕，只有他還是老樣子，優(yōu)點也不是那么突出了，大快人心吶！

雖然這樣想，但有一個疑問她實在搞不明白，索性開口詢問：“師父，您老人家怎么也下來了？”

師父沒聽明白：“嗯？”

她問得更直白：“您老人家是什么時候死的？”

結(jié)果觸怒他老人家，板起那張看似剛直不阿的臉，一本正經(jīng)的公報私仇：“孽障，既然沒死，就給為師去祠堂跪著反省！”

衛(wèi)戧：“(⊙o⊙)……”

身為一軍之帥，處變不驚是為最基礎(chǔ)的要求，填飽肚子才能更好的去戰(zhàn)斗——衛(wèi)戧盤膝坐在蒲團上，啃著姨婆指使芽珈鉆洞送進來的饅頭，冷靜的思考著眼前詭異的局面。

大約是上天憐見，給心有不甘的她一次重頭來過的機會，所以她又活過來了，現(xiàn)在是元康元年，她和芽珈剛滿十三歲。

至于身體上的不適，實在是因為她上樹掏鳥，結(jié)果不小心掉下來，一頭栽進樹下深潭，險些溺斃，被撈出來后，在榻上躺了三天兩夜沒反應，慌了神的姨婆手足無措，一狠心，鐵砂掌拍過來，徹底將她打醒。

而她醒來后，不但大逆不道的詛咒師父去死，而且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年，對于這種癥狀，大家只當她腦子進水，暫時不靈光，等過一陣子就好了。

說來也怪，明明是她溺水，結(jié)果從這以后，芽珈怕水怕的要命，所以衛(wèi)敏說芽珈是溺斃的，一聽就有問題，要知道，只要芽珈近水五十步以內(nèi)，必將渾身虛軟癱倒在地，并抱著腦袋失聲尖叫，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遭遇特殊情況，芽珈根本不可能自己主動靠近足以溺死人的深水。

但就目前來說，那是十幾年之后才會發(fā)生的事情，在“真|相”和“改變”之中二選其一，只要腦子正常些的，大概都會選擇“改變”吧！

可對此刻的衛(wèi)戧來說，要她現(xiàn)在放棄怨恨，那根本做不到——縱然表面上再是云淡風輕，其實內(nèi)心早已千瘡百孔！

她有眼無珠，死有余辜，可芽珈和諾兒有什么錯？

假如有可能，她還真想當面問問司馬潤：“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前世，元康三年秋天，她父親被俘，繼母送來消息，她匆匆下山，第一次踏入衛(wèi)家大門，爾后率領(lǐng)五百精銳之士奇襲敵營，救回父親，奈何父親身受重傷，歸家后全憑師父配的藥吊著一條命，起榻都難，更甭提上陣殺敵！

在鎮(zhèn)日聽著繼母哭訴“衛(wèi)家前程不保，愧對列祖列宗！”，看著父親悔不當初，悲痛欲絕的表情，她于心不忍，終于答應以“嫡長子”身份接替父親之職。

翌年春天，得勝而歸，慶功宴上，同僚輪番敬酒，她推脫不掉，多飲了幾杯，于是被司馬潤發(fā)現(xiàn)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