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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暈黃,屋內的擺設被那股暖光照出一層細膩的色彩,喬慕睡了幾個時辰,腦仁有些發脹,見尉遲元清還在酣睡,小心的把他搭在脖子里的手臂拿開,剛要起身,他隨之再次以身體禁錮住她接下來的行動,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手臂堪堪落在她略顯豐滿的胸口。
喬慕臉頰微紅,稍稍偏了下身子,他沉重的手臂從胸口的位置倏然滑落,跌在腰際的位置,“殿下?殿下?”她喚了兩聲沒見他有反應,這才避開尉遲元清從床上下來。
“誰!?”
“啊!!”喬慕還未直起身子,就被突然暴起的尉遲元清猛地拽住腰身,以手臂抵在脖頸處再次被壓到床上,天旋地轉間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尉遲元清殺氣騰騰的看著她。
喬慕不自覺的的吞咽了下口水,他手臂壓著的力道重的讓人呼吸不暢,“你怎么了?”
“呼……我還以為誰來偷襲我呢,原來是你。”尉遲元清陡然放松下來,整個身體都壓在喬慕身上,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側臉,低沉的呼吸聲響在耳側時莫名多了幾分曖昧,而他又與自己零距離接觸,她更加清晰的認識到當初那個軟軟的萌萌的小男孩如今已經長大。
古代男女多早熟,而他身份尊貴,或許再過不久就會有引導宮女來教他房中之術,她實在不該心軟與他并肩躺在一張床上。
“殿下,趕緊讓我起來。”
尉遲元清哼唧了幾聲,“天都快黑了,現在起來待會還要接著睡嘛。”
“便是睡我們也是各睡各的,尉遲元清,你是不是要惹我生氣!”喬慕感覺自己的胸口快要被他壓平了,難受的厲害,也不顧及身份直呼他的名字。
尉遲元清朝旁邊翻過去,手臂撐在后腦勺看著上面垂墜的藍紗,語氣帶有幾分小小的哀怨,“真希望永遠不要長大,那樣我就可以天天抱著你一起睡了。”
“這些話若是讓外人聽見,我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砍的。”
“誰敢!”尉遲元清猛然抬高聲音,語氣里暗含的狠厲讓整理衣服的喬慕有瞬間的怔楞,只是等她回頭去看尉遲元清的表情時,他又是一副不情愿的孩子模樣,委屈的恨不得在嘴上掛個油瓶。
“若是一直長不大,豈不是一直受人欺負。”喬慕正好領子,看著他身上壓出的褶皺,微微蹙了眉梢,“別在床上膩歪了,今日的午膳已經錯過,晚飯不能再省去了。”
尉遲元清在床上打了個滾,伸著手臂撒嬌道,“你扶我起來。”
喬慕看著他那張雌雄莫辯的臉,真有種養了孩子的感覺,服侍他穿好衣物,正是宣晚膳的時候。
他二人一起從內室出來的時候,那些一直守在門口的宮女太監表面上沒說什么,彼此卻交換著心知肚明的眼神,喬慕的身份越發耐人尋味了。
尉遲元清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布菜的喬慕,不耐煩的把其他的宮人全部打發走,“都下去吧。”
“是。”
等婢仆們離開,尉遲元清親熱的拉著喬慕在他身邊坐下,“這里沒有外人,咱們兩個就不用拘泥那些虛禮了,我又不是殘廢,哪用得著你幫我夾菜。”說著,他挑了只雞腿放在喬慕面前的盤子里。
“你嘗嘗,御膳房新換了掌勺御廚,聽說他極擅川菜,你不是最喜歡吃辣的,多吃點。”
桌上的素葷菜系,上面飄著一層紅艷艷的色彩,小辣椒覆了滿層,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喬慕試探的夾了塊雞肉,鮮美的滋味已經浸透到肌理,辣中帶著香,卻不會讓人難以忍受,“不錯,挺好吃的。”
“嘿嘿,喜歡就多吃些。”尉遲元清自己也不用膳,就這么托著下巴眼巴巴的看著他,喉頭滾動,看起來饞的不行。
喬慕無奈的放下筷子,“你這模樣到底是想吃還是不想吃?”
“看著你都覺得飽了。”
喬慕摸了下他的頭發,“這些甜言蜜語以后還是留著給你的皇妃聽,趕緊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尉遲元清垂著頭,機械的動著筷子,眼神莫測,我以后的枕邊人除了你再不會有旁人,我要讓你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所有擋路者必須死……
喬慕平時便經常與他一同用膳,宮人們早已習慣,收拾碗筷時看到兩幅用過的餐具,各個目不斜視的收拾到一旁。
“出去走走,省的積食,明早醒來覺得肚子難受。”喬慕說道,率先出了屋子。
夜□□臨,天空中繁星閃爍,一彎新月被星子的光芒壓下,遙遙看去有幾分黯淡,清輝灑向各個角落,給大地披上一層迷離的色彩。
“再過幾日就是皇上的壽辰,你禮物可曾置備好?”幽靜的院落中只有他們兩人,喬慕說話時也無需諸多避忌。
尉遲元清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暗芒,“早就備好了。”就怕父皇到時候會沒有心情過這個生辰。
“對了,你的頭還疼嗎?”
尉遲元清不好意思的撓著頭,“你還記著這回事呢,我根本沒覺得哪里不舒服,就是天天那么勤奮的去國子監,突然想要好好歇歇,反正師父教的我都知道。”
喬慕笑道,“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學習也要勞逸結合。”
“每年父皇壽辰時,國子監會提前三天暫時停課,等忙過明天,我陪你出宮轉轉。”尉遲元清體貼的說道,喬慕當初是如何在外面開的鋪子他不知道詳情,但是這么多年過去,她拿出來打點的銀子數目大的他都覺得有幾分不可置信,若非有黃白之物開路,尉遲元清在宮中的日子不會過得那么滋潤,甚至就連皇上的寢宮都有他的人……
“這幾日查的嚴,怕是不好外出。”
尉遲元清哈哈大笑,“你就別瞞我了,宮后置辦物什的小角門,那里的小太監是你用金銀開路頂上去的吧,他可是對你唯命是從呢。”
喬慕聽他這么說,心下陡然一驚,尉遲元清一直學習治國之術,馭臣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越是身份尊貴的人越是戒心重,他這番話聽來就像是在警告她一般,普天之士莫非王臣,她再是得寵也只是宮女罷了,那四個字用在她身上實在有些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