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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桀驁斜睨著千里,發出幾聲意喻不明笑,然后緩緩抬起黑霧繚繞右手。
千里心頭一驚,下意識捏住查爾衣角,開口道:“天生殺魔又如何?你連死都不怕,為什么不敢與命運抗爭?”
“與命運抗爭?”桀驁索|笑得諷刺了,“你以為我沒有抗爭過嗎?但后結果得到了什么?我父母兄弟都死了我手上!死了我手上!”
桀驁表情扭曲,渾身顫抖,怨氣涌動。
千里倏地站起來,步向他走去,周身靈氣環繞,緩緩驅散那股陰冷氣息。
她抓住他手臂,緩聲道:“你做不到,那就由我來。”
“由你來?”
“讓我成為你枷鎖吧。”
“枷鎖?”桀驁喃喃道,“還沒有人敢做我桀驁枷鎖,即便是萊迪也做不到。”
當初他之所以選擇被囚禁,完全是因為厭倦了乏味殺戮,所有人見到他都是一全文字手打副恐懼模樣,連反抗勇氣都沒有,實是無趣很。萊迪承諾將他囚禁到死,卻又不停給他送來活人供他殺。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萊迪根本不想讓他死,只是想讓他做他刀。
萊迪?果然是他,那么剛才爆炸必然也是他手筆。這個男人可真夠恨,一出手就是殺招。千里臉上露出沉思之色,不過她現需要注意是桀驁。
這個男人突然頻臨失控,一旦殺意迸發,她和查爾恐怕都有危險。千里只能暫時出言穩住他,并利用靈氣安撫。本來沒有寄望他有什么回應,誰知桀驁接下來話卻讓她十分意外。
“若是你,我倒想試試。”桀驁眼中閃爍著異樣光芒。
他就像一頭受惡魔驅使猛獸,不斷痛苦與瘋狂中徘徊,以殺戮來填補空洞靈魂。或許他一直都尋找能夠阻止他人,禁錮也好,死亡也好,對他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事實上,千里并不想跟他扯上關系,束縛這個男人將是一種沉重負擔,他身上背負怨氣早已鋪就了一條通往地獄道路,迎接他未來只有一個結果。
然而話已出口,再也沒有收回來可能。
千里默默心中嘆了一口氣,她厭惡無所顧忌殺戮,卻無法鄙棄向往救贖心。這個男人也許永遠也得不到救贖,唯一能做,大概就是減少他殺孽。
但是,她真做得到嗎?空頭承諾誰都會說,實現它,卻需要付出相應代價。
洞外震蕩已經停止,只是偶爾還有碎石滾落。整座隱龍山被毀掉了大半,再也不復原來完整。
三人洞窟異常安靜,千里睡不著,抱著腿坐墻邊,她身邊躺著查爾,另一邊睡著桀驁。
查爾傷勢正速恢復中,而桀驁情況卻不太好,他渾身緊繃,體內怨氣翻騰,每一根血管仿佛要爆裂,形狀十分可怖。
千里放開靈氣,將他籠罩,翻騰怨氣逐漸退散,桀驁緊皺眉頭也緩緩展開。
這個男人其實和查爾很像,都是被世人厭棄生命,可怕又可悲。只是桀驁比查爾加難以自控,充滿殺戮與怨恨異能隨時都折磨他神經。她無法想象親手殺死自己親人是什么感覺,那一瞬間,大概是萬事俱滅,心死如灰。
她突然有種了悟,精神崩潰桀驁肆無忌憚地殺戮,其實既是求死,也是求生……
千里搖了搖頭,甩掉心中雜念,開始用感知探查四周環境。
隱龍山內部蘊藏著豐富能源礦以及與之伴生金精石。只是因為濁氣侵蝕,靠近外層能源礦都已經失去了能源,變成和普通石頭差不多物質。探索者之所以將這里記錄下來,大概是因為那些金精石。這是制造武器上等材料,價值不菲,而且含量驚人,即便取之不不易,但對于那些有實力家族或勢力來說,也是重要后備資源。
不過這對千里作用不大,真正讓她意是這座山洞深處東西。一邊是垃圾山一般金屬雜物,一邊是蘊含著奇怪能量晶石堆,另一邊竟然藏著大片隱含生命跡象卵。
洞中似乎還有一只活物,卻并非濁化生物。
正這時,原本躺地上查爾突然一彈而起,滿臉警惕,待看到千里完好無損地坐一邊時,才放松下來。
“千里,沒事吧?”查爾湊過來問道。
“有事是你。”千里摸了摸他頭,柔聲道,“謝謝你,查爾。”
查爾抱著她蹭了蹭,臉上滿滿是笑。
桀驁也睜開眼,一眼就見到親密兩人,心中不由得涌出一種奇怪感覺。片刻后,他猛地驚覺,自己剛才竟然安睡了幾個小時,完全沒有被惡夢驚擾。
他看向千里,目光熾烈。
查爾感覺到桀驁銳利視線,滿心不悅。他將千里抱入懷中,順便給了他一個挑釁眼神。
桀驁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我想去洞中查探一下,你們是留這,還是一塊去。”千里推開查爾,一邊整理背囊,一邊說道。
兩個男人同時站起來,意識很明顯。
千里有預感,這次一定會有特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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