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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各自為戰

圣城發布了抓捕查爾通緝令,這是近五十年來官方所發布第一份s級通緝令。他圣城所犯下罪行引起了上層震怒,但展開調查時,卻受到了阻撓。隨著調查深入,查爾身份隱現不凡,上層態度也從強硬轉變為曖昧。

再加上外界有關地下城勢力深入上層內部流言四起,圣城權威受到了眾多異能者質疑，抓捕查爾事情是被無限拖延。不過作為這一次受到影響大維卡斯家族,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一邊派人進駐明城,一邊以“原城主千里失蹤,且與兇犯查爾關系密切”為由申請轉移明城所有權。

明城沒有豐富礦產，沒有堅固防御,沒有優越地理位置,本以為這樣一座半濁化半廢棄小城肯定手到擒來，卻不想城內高手如云。雖是半濁化之地，卻充斥著活躍靈氣；雖是半廢棄城墟，卻外松內緊一派興榮。

維卡斯家族護衛兵初入明城，本來氣勢咄咄，大有驅狼逐虎速戰速決架勢。但是城內異能傭兵們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閑聊閑聊，路過路過，喝茶喝茶。

護衛兵們一身氣焰像是燒了真空中，連半絲煙都沒冒起來。

為首護衛長官憋著一口氣喊道：“我們是圣城護衛兵，奉命前來接收明城，現明城由誰負責管理，出來說話！”

周圍異能者好整以暇站一旁圍觀，并向他們投去不善或嘲諷目光。

護衛長官臉色陰沉，又高聲問了一次：“誰是負責人？出來說話！”

人群中一名傭兵對身邊同伴說道：“說真，我來明城這么久，都不知道明城是由誰管理。”

“嘿嘿，我也不知道。”他同伴回道，“我只知道明城城主是千里小姐，至于其他，從來沒關心過。”

“這么說來，明城到底是怎么維持秩序？”

“不是有百戰老大嗎？”

“還有七葉、火烽、將星幾大傭兵團團長呢。”

“據說圣城蒼、冥兩大組織成員也隱藏城內。”

“這個我知道，赤鳩燼炎實太好認了。”

“話說，你們看到那個馴獸師了嗎？帶著一頭拉風靈獸濁化之地大殺四方，簡直帥斃了！”

“你還別說，那頭靈獸實聰明得不像話，前段時間跟一個叫衛空人身邊四處搞怪，打掩護，偷烤肉，被抓包就打滾賣萌裝無辜，哎喲，我真想把它打包帶走。”

“我也是，我也是。”

……

眾人這么一討論，氣氛立刻雜噪起來，徹底將那群護衛兵拋諸腦后。

護衛長官身為中級軍官，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即使圣城也沒有人敢輕易得罪他們。他們是擁有大家族背景異能軍團，比一般軍團具威懾力。誰知剛到明城就遭受了這樣冷遇，不由得心頭火起。雖然聽到幾大傭兵團名字頗有些吃驚，但軍團權威不容褻瀆，他不能無功而返被人看了笑話，于是命令護衛兵將這里工作人員全都‘請’過來，必要時可以動用武力。

這位長官情報明顯已經過時，明城早已不是只有幾十人來去寥落小城。眾多傭兵團將此定為據點，各種生活、娛樂、交易設施都是由他們自發建立起來，明城不過提供了基本房屋和土地。

護衛長官這道命令，得罪不是明城，而是這里大部分傭兵。他們很會發現，別說身強力壯傭兵不好惹，就連城中灑水種樹瘦弱大叔都實力強橫……

南區熱鬧吵雜，北區卻格外安靜，音叔、金叔等人正聚集右懿房中。

“怎么樣？右懿，有把握嗎？”音叔看了看床上昏迷中年男人，輕聲問道。

右懿深呼一口氣，回道：“應該沒問題。”

“妹，”左冕環住她肩，說道，“不要怕，哥哥相信你。”

右懿看向左冕，緊張心情稍微平復。

音叔又道：“如今千里不，我們很難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所以一切量力而行。”

靈叔坐床邊，嘆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床上男人正是當初和土叔他們一起從地下城逃出來火系異能者竺荀，他沒有跟隨千里，而是選擇了回家，一去就失去了音信，卻不想再見時，他已經變成了濁化人。

左冕開口道：“這位大叔被濁化時間應該不長，救回來可能性還是很大。”

音叔等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退開一步，讓出位置給右懿。

右懿緩步走到床邊，又抬頭看了看左冕，接收到他鼓勵，神色變得堅定，緩緩伸出了雙手。當手握住竺荀那一瞬間，一股陰冷氣息自手掌交握處不斷流入她身體。

右懿渾身發抖，雙眼中閃爍出黑色焰火。

左冕忍不住上前一步，音叔擋他身前，輕聲道：“右懿沒有選擇松手，我們好不要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竺荀身上濁氣逐漸消散，而右懿則仰頭而立，形似木偶。周圍眾人屏息以待，手心都冒出了虛汗。

突然，右懿跪坐地，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身體，肌肉痙攣，表情痛苦，壓抑低吼聲從喉嚨里斷斷續續地發出來，有如困獸。

左冕看得心如刀割，不顧阻攔，一把將她抱住，口里不停安慰著：“不要緊，不要緊，很就沒事了……”

右懿一口咬左冕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

音叔等人看著年紀不過兩個十五六歲孩子如此痛苦，心中都十分不忍。

靈叔查看了竺荀情況，然后無聲地對眾人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沒事了。

凈化成功，以轉移痛苦為代價，右懿遭受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煎熬。

當她恢復神智時，身體還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淌。

左冕心疼道：“妹，以后再也不要凈化了，哥哥不能讓你這么痛苦。”

右懿抽噎了一會，問道：“那個大叔……好了嗎？”

左冕轉過頭，“你看。”

金叔扶著竺荀出現門口，后者向她深深行了一禮。

右懿淚眼朦朧，映著門外夕光，心中生出莫名喜悅。凈化時痛苦逐漸遠去，剩下是難以言喻充實感――原來一無是處自己，也能夠救人。

“哥哥，我決定了，我要成為一名凈化師。”

“那么哥哥會努力成為一名強者，永遠守護你身邊。”